語氣卻冷得能結冰。
裴驚寒不敢違抗，狼狽地爬起來跑了，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容淵。
氣氛沉默得有些尷尬。
“你來干什么？”我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陌生人。
容淵看著我，目**雜：“那本功法，不是你的。”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挑眉：“你現在信了？”
“我一直都知道。”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平靜的湖面。
我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你知道？你知道為什么不幫我？你知道為什么還任由他們欺負我？你知道為什么還親手把我推下誅仙臺？”
容淵沉默了。
他的沉默讓我更加憤怒：“容淵，你是我師父。我拜入你門下三年，當牛做馬，端茶倒水，靈藥全讓給你其他弟子，功法全讓給他們先選。我被欺負了你不幫我，我被冤枉了你不信我，我被推下誅仙臺你甚至不看我一眼——現在你跟我說你一直都知道？”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眶不知不覺紅了。
不是因為委屈，是恨。
恨自己天真，恨自己居然曾經期待過。
“容淵，你不配當我師父。”我轉過身，不想讓他看到我的眼淚，“滾出去。”
身后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不是離開，是靠近。
一只手輕輕放在我肩上。
我猛地甩開：“別碰我！”
“晚棠……”
“別叫我的名字！”我轉過身，眼中的幽冥之火熊熊燃燒，“容淵，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你跟我恩斷義絕。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下次見面，你是仙尊，我是幽冥之主，各走各的路。”
容淵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動了動，最終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還在乎他。
是恨自己。
為什么到了這種時候，心還是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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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神界大典。
所有仙門齊聚，因為今天要選新的仙門圣女。姜雪吟是熱門人選，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已經勝券在握。
我本不想去，但長老們堅持要我“觀禮”，說白了就是想當眾羞辱我——讓我看看，曾經仙尊唯一的弟子，如今連參選的資格都沒有。
無所謂，閑著也是閑著。
大典進行到一半，突然有弟子來報：“不好了！幽冥深淵結界破裂，惡鬼出籠，凡人城鎮生靈涂炭！”
全場嘩然。
深淵結界是上古神女所設，已經安穩了千萬年，怎么會突然破裂？
眾仙面面相覷，束手無策。
“仙尊，我等愿前往除魔！”姜雪吟第一個站出來，一臉英勇。
容淵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你不行。深淵惡鬼修為極高，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那怎么辦？”長老們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