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們值班的人不在！"
錢總手里的蟹腿掉在了桌上。
"你說什么？"
"倉庫在漏水！門打不開！你們的人不在！"
錢總站起來，椅子向后翻倒。
"值班的是誰？排班表上今天是誰？"
他翻出手機里的排班文件。
**天，值班人員一欄，兩個字：周穎。
錢總撥通了周穎的電話。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打。
無人接聽。
再打。
**次撥出去，直接進了語音信箱。
此時此刻的周穎，手機裝在防水袋里扔在客棧床上。
她本人在玉龍雪山的半山腰上，裹著租來的軍大衣，正舉著**桿和雪山合影。
風聲太大，就算手機響了她也聽不見。
第八章
下午三點五十分，錢總沖進寫字樓。
他從岳父家開了四十分鐘車，一路闖了兩個紅燈。
一樓走廊的水已經到腳踝了。
渾黃的水從倉庫門底下翻涌出來，裹著白色的包裝填充物和幾片透明塑料薄膜。
錢總撲到卷簾門前，猛拽把手。
紋絲不動。
"鑰匙呢？"他嘶吼。
老吳和物業經理面面相覷。
"錢總，鑰匙在你們值班員手上，我們聯系不上……"
"那就砸！"
錢總沖到消防栓旁邊，一把拽出滅火器底座的鐵撬棍。
物業經理也叫來了兩個維修工人。
四個人拿著鐵棍和錘子對著卷簾門猛砸。
五分鐘后，變形的卷簾門被從下方撬開一道口子。
水從縫隙里****，所有人被沖得踉蹌后退。
等他們把門徹底掀開，錢總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倉庫里的水位齊膝。
貨架上的紙箱泡在水里，整齊碼放的冬裝被浸透，膨脹，變形。
靠墻最里面兩排貨架，水位最深。
那里放的是整批貨里最貴的白鵝絨長款羽絨服，吊牌價每件一千四到兩千出頭，總共三百件。
全泡了。
錢總的腿軟了。
他扶著門框，緩緩滑下去，坐進了腳踝深的泥水里。
一樓大廳的水在往外淌。
老吳報了物業應急部門。
錢總掏出手機，手在發抖，打開公司群。
"@周穎！你在哪！"
"@周穎！倉庫水管爆了！四十八萬的貨全泡了！你身為今天的值班人員為什么不在！"
"@周穎你給我滾回來！！！"
群里沉默了二十秒。
沒有任何人回應。
第九章 群起攻之
傍晚五點四十分。
周穎從玉龍雪山回到客棧，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在床邊，從防水袋里掏出手機。
解鎖那一瞬間，她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四十多條未讀消息。
十二個未接來電，全是錢總的。
她點開公司群，一條一條往上翻。
翻到那幾張照片時，她的手開始發抖。
倉庫全景：齊膝的渾水、漂浮的紙箱、變色的布料。
清點結果：四十八萬三千七百塊的冬裝，報廢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錢總最后一條消息："@周穎，你如果在一小時內不給我一個交代，后果自負。"
發送時間：下午四點。
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小時。
周穎渾身發冷，腦子飛速運轉。
四十八萬。
她的工資一個月五千三，****攢上七年半都湊不齊。
她不能背這個鍋。
絕不能。
周穎撥通了錢總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沒給錢總開口的機會，直接哭了出來。
"錢總！您千萬要查清楚，今天值班的不是我！"
"你放屁！排班表****寫著今天是你！"
"錢總，我跟蘇晚晴**了！我們私下換過了！"周穎聲音尖厲，帶著哭腔。"我有證據！"
她掛斷電話。
兩分鐘后，公司群里出現了一張截圖。
她昨天在群里發的那條消息："明天的班跟晚晴姐換好啦，我先出發去麗江，后天我補回來。"
然后是第二張圖。
那張便利貼的照片。
粉色的紙，周穎的字跡，鑰匙放在我桌上，旁邊是我的水杯和我的桌牌。
"錢總您看！我前天就把鑰匙留在她桌上了，我們說好了的！是她自己沒來！"
群里瞬間炸了。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陳立陽。
"老板，這事我知道！那天中午我看見周穎去蘇晚晴桌前放東西，當時我還以為是交接材料。"
"鑰匙放得清清楚楚，蘇晚晴不來是她自己的問題吧？"
人事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