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燈火璀璨，配文是三個字："到啦！"
第二天是假期**天。
也是周穎原本的值班日。
我沒設鬧鐘。
九點自然醒，拉開窗簾，外面在下雨。
挺大的雨。
我給自己沖了杯速溶咖啡，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
八條未接來電，全是周穎的。
最早一條是七點四十，最晚一條是八點五十三分。
中間夾了六條微信語音。
第一條："姐，你到公司了嗎？記得先去倉庫看一下溫濕度表哦。"
第二條："姐？你怎么不接電話？"
第三條："晚晴姐你是不是還沒起？快點哦，錢總說了這批貨特別重要。"
后面三條大同小異，催促的頻率越來越高，但語氣始終甜得發齁。
我看著這些消息，喝了一口咖啡。
她的算盤清清楚楚。
她根本不指望我去。
她巴不得我不去。
她現在瘋狂打電話，是為了事后給自己留痕跡："你看，我通知她了，打了好多電話，是她自己不接的。"
然后錢總發現沒人值班，第一反應就是查排班表。排班表上今天寫的是周穎。
周穎就會把群聊記錄、私信截圖、通話記錄往上一甩："錢總你看，我早就跟她換好了，鑰匙也給她了，是她故意曠工的。"
到那時候，所有鍋都在我頭上。
我笑了一聲，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
第六章 禍起蕭墻
同一時刻。
麗江的客棧里，周穎盤腿坐在大床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一排排未接通的標記，翹起了嘴角。
她當然不怕我不接。
她就是要我不接。
她對著手機**了一張撅嘴的委屈照，備用。萬一以后需要"證據"證明自己多努力地聯系過我，這張照片就能用上。
她的邏輯很簡單。
倉庫今天沒人管，大概率也不會出什么事。國慶值班本來就是走個形式，錢總不可能假期跑去查崗。等假期結束，她回來補個卡，編個理由說行程有變，順帶把我拉下水。
就算錢總追究，也有"交接證據"在前頭頂著。
退一萬步，就算倉庫真出了點小毛病，比如門沒關好、燈沒關，那也是"蘇晚晴值班時的責任"。
她按滅手機，叫了一輛去玉龍雪山的包車，換上沖鋒衣出了門。
可她漏算了一件事。
她的行李箱夾層里，那串倉庫備用鑰匙正安安靜靜地躺著。
而另一件她更不可能算到的事，此刻正在盛達公司的倉庫上方醞釀。
下午兩點十七分。
寫字樓三樓公共衛生間內，一根年久失修的主排水管在連日暴雨和水壓沖擊下，從焊接口處崩裂。
沒有任何預兆。
渾濁的雨水混著銹渣從三樓天花板噴涌而出，沿著管道裂縫灌入樓板夾層，一路向下。
二樓走廊的天花板開始滲水、鼓包，繼而大面積塌落。
水流的終點，是一樓的盛達公司倉庫。
那個堆滿了錢總用老婆的車和金鐲子換來的四十八萬冬裝的倉庫。
第七章 水漫倉庫
保安老吳是第一個發現情況的人。
他下午兩點半巡邏經過一樓走廊，踩了一腳水。
低頭一看，走廊地面一層渾水，還在不斷從倉庫方向漫出來。
他跑到倉庫門口。
倉庫用的是防盜卷簾門，不銹鋼材質，從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見。
但門縫底部在往外滲水，一縷一縷的，間隔越來越短。
老吳用力拍了兩下門，聲音空蕩蕩的，沒人應。
他又沖走廊喊了幾聲。
沒人。
整層樓假期空無一人。
老吳掏出對講機叫物業。
物業值班經理三分鐘后趕到，一看走廊的水位，臉色煞白。
"你們公司今天誰值班？"
"不知道，門鎖著，進不去。"
"必須趕緊開門！你們倉庫里面存的什么？"
"衣服，一批冬裝，聽說值不少錢。"
物業經理蹲下去看了一眼門縫，水流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倉庫的鑰匙呢？"
老吳攤手。
"鑰匙在值班員手上。"
"值班員人呢？！"
"不知道。"
物業經理掏出手機。
"你們老板電話多少？"
三點零五分。錢總的手機響了。
他正在老丈人家吃團圓飯，大閘蟹剛端上桌。
電話那頭物業經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
"錢總，你們公司倉庫漏水了，水管爆了。走廊已經全是水了。門鎖著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