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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浩，這是真的？"
沈浩額頭冒汗。
"那只是部門劃分的正常優化……"
"正常優化？"王總冷笑一聲，"那我再提一件事。上上個月，公司賬上有三筆報銷，分別是一輛四十八萬的車、一塊九萬多的表、一套六萬的護膚品，全掛在銷售部的客戶公關費下面。沈董，那輛車現在停在您自己小區的車位上吧？"
沈浩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秦鳳蘭的臉從白變紅，又從紅變白。
"小浩！你拿公司的錢買車？"
"媽，那是業務需要……"
"九萬的表也是業務需要？六萬的護膚品也是給客戶用的？"
王總把報銷單據的復印件攤在桌上。
"您自己看看簽字欄，是不是您親手簽的。"
沈浩不說話了。
"夠了。"
趙總終于開口了。
他拍了一下桌面，不重，但夠清脆。
"陸總，沈董，你們家里的事可以回去再吵。現在回到主題。沈董剛才說，您手里有一些原始股，我想了解一下，具體數額是多少？"
我收回視線，看向趙總。
這個人，三年前帶著八千萬找上門來，說自己是長期**者，要陪公司走十年。
說得比唱的好聽。
"趙總，您這么急著問這個干什么？"
趙總堆起笑。
"例行了解一下股權結構。"
"了解？趙總您投了三年了，會不知道我持有多少股份？"
趙總臉上笑容晃了一下。
"這個……公司這兩年變動比較大，或許有些我們不掌握的情況……"
"變動？"
我盯著他。
"趙總，您這話說得挺有水平。"
"陸遠，你少跟趙總扯這些沒用的！"
沈浩按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不就靠著所謂的技術入股和管理層激勵，拿了點干股嗎？了不起六七個百分點，有什么好拿出來顯擺的？簽了協議走人，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六七個點？"
我重復了一遍。
"沈浩，你這話可真夠有底氣的。"
"難道不是？"
沈浩的笑容里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快意。
"當初公司起步那會兒，全靠我姐一個人撐著，你就是給她打下手的。后來公司做大了，我姐心軟，分了你一點股份。你還真把自己當什么創始人了？"
我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敲了兩下。
"沈浩，你剛才說我是給你姐打下手的？"
"不是嗎？"沈浩越說越來勁，"當初要不是我姐嫁給你，你現在還在哪個廠里打螺絲呢。你有什么資格在這兒跟我擺譜？"
沈清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小浩，夠了。"
"姐，我說錯了嗎？"
沈浩把她的手甩開。
"當初你非要嫁他，全家誰不反對？就因為他是個窮光蛋，什么都給不了你。是你自己搭錢搭人脈，把這破公司給架起來的。他陸遠有今天，全靠我們沈家！"
我沒接話。
等他喘了兩口氣。
"說完了？"我問。
"說完了。"沈浩抱起胳膊，"陸遠，別怪我把話說難聽。你充其量就是比高級打工仔強一點。現在讓你走，是留給你最后一點面子。識趣的話，拿著補償金趕緊滾。不識趣，到最后你連三百萬都拿不到。"
"補償金多少？"我問。
"三百萬。"沈浩比了個三。
"三百萬。"我笑了，"沈浩，公司上一輪融資估值多少？"
沈浩愣了一下。
"八個億。"趙總替他回答了，"陸總，如果按你手里六七個點來算，三百萬其實已經很有誠意了。"
"趙總。"
我看向他。
"如果我不賣呢？"
"不賣？"趙總鏡片后面的眼睛瞇了一下，"陸總，你手里那點份額，留著也沒用。公司的決策權在沈董和沈總手上，你那幾個點跟白條沒區別。"
"白條？"
我重復了這兩個字。
"趙總，您真的這么認為？"
趙總的笑容變淺了。
"陸總，你到底想說什么？"
"沒什么。"
我說。
"就是想問問，您當年投我們恒遠，到底圖的是什么？"
"當然是看好公司前景，等待合理回報。"
"合理回報。"我點頭，"那趙總，您最近是不是在頻繁地跟外面的機構接觸？"
趙總臉色一沉。
"陸總，你什么意思？"
"啟勝資本。"
我從文件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