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去。天花板上的那朵倒吊的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重逢·頂頭上司
華晟大廈的旋轉門轉起來很沉。
我穿了一件洗干凈的白襯衫，下面是黑色長褲。這身衣服是我面試唯一一套正裝，上次穿是去年學院的頒獎典禮。
電梯停在18樓。門打開，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墻，上面燙著"華晟集團市場部"七個字。
前臺的女孩抬頭看我："面試的？"
"嗯。林浩。"
"會議室*，直走右轉。"
走廊很長。兩邊的墻上貼著華晟歷年拿下的項目照片。我邊走邊看，看到了"城西新區開發"的效果圖。就是蘇婉說的那個項目。
會議室*的門開著。
里面已經坐了兩個人。一個是戴眼鏡的男生，正在瘋狂翻資料。另一個是穿套裝的女生，在補口紅。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五分鐘后，門又被推開。一個穿藏青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手里拿著文件夾。他跟在我后面進來的，還有一個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下面是深灰色的鉛筆裙。頭發挽成了一個髻，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她沒看我。
但我在她進來的那一瞬間，聞到了那股味道。雪松和琥珀。
"各位好，我是華晟集團市場部總監，蘇婉。"她把文件夾放在桌上，聲音很職業，"今天由我和人事部的陳經理一起面試。"
她翻開文件夾，終于抬眼，視線掃過全場。
掃到我的時候，停住了。
零點五秒。也許更短。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睛眨了一下，翻到了下一頁。
"第一位，張晨。"
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
面試進行得很快。每個人五分鐘。陳經理問基礎問題，蘇婉偶爾補充一兩個專業問題。
張晨被問到"如何看待當前房地產市場的下行趨勢"時，結巴了三十秒。
補口紅的女生回答得很流利，但都是套話。蘇婉聽完，在文件夾上畫了一道橫線。
"最后一位，林浩。"
我站起來。
蘇婉終于正眼看我。她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林浩，金融系大三。"陳經理念著我的簡歷，"GPA 3.8，拿過全國金融建模大賽……一等獎？"
他抬頭看我，眼睛亮了一下。
蘇婉的手指在文件夾上頓了一下。
"你對城西新區項目了解多少？"她問。語氣和其他候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