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伺候了。”
彈幕刷屏的速度讓直播出現了短暫卡頓。
“以后我沈清禾只為自己活。”她看著鏡頭，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松動，“謝謝這些年一直喜歡我的觀眾，謝謝我的經紀人林小園——沒有你，我撐不到今天。從今往后，請各位只看作品，不用心疼我。我不需要心疼。”
她最后說了一句：“直播就到這里，再見。”
彈幕瘋狂挽留，屏幕上涌來鋪天蓋地的“別走再說兩句姐姐我們錯了之前不該罵你”。但沈清禾只是輕輕點了一下屏幕，畫面應聲黑掉。
直播間空了，熱搜卻還在繼續燒。
——
關掉手機的瞬間，沈清禾臉上的平靜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一片片剝落下來。她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睛。
一只手在發抖。不是右手，是被顧**甩巴掌的那只左手。晚宴上的翡翠鐲子在拉扯中被砸掉了一個角，碎茬還扎進了她掌心里，她一直沒有處理。
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推開，經紀人林小園沖了進來。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眼眶通紅，手上還攥著一沓被捏得皺巴巴的文件。
“你瘋了是不是？！”林小園的聲音劈叉了，“你錄了音？你什么時候錄的？你怎么連我都沒說？你知道你剛才都干了什么嗎？”
沈清禾睜開眼，看著她笑了一下：“干了早就該干的事。”
林小園看著她那張臉，看著她額頭上的紅痕和掌心凝固的血痂，那通怒火突然就滅了。她把文件往旁邊一扔，走過去抱住了她。
“你這個傻子。”林小園悶悶地說。
沈清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哭。這三年她早就學會了不在人前掉眼淚。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質問——
“沈清禾！你瘋了？！”
顧母林淑芬踩著高跟鞋沖進**休息室的時候，臉上那層精致的貴婦粉底都沒能蓋住她扭曲的怒意。她身后跟著兩個黑衣保鏢，架勢大得像是來抄家。
“你知道你剛才干了什么嗎？”林淑芬的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穿耳膜，“你給我立刻刪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澄清一切都是你在胡說八道！”
沈清禾站起身。她比林淑芬高出半個頭，低頭看人的時候有一種天生的壓迫感。
“錄音是真的，轉賬記錄是真的，監控是真的。我胡說八道什么了？”
林淑芬臉色鐵青：“你——”
“阿姨。”沈清禾打斷她，那兩個字叫得客客氣氣卻針一樣扎人，“不，應該叫林女士了。離婚的事我已經宣布過了，后續會有律師跟您那邊對接。您現在帶著人堵在這里——”
她掃了一眼那兩個保鏢。
“是要打我嗎？”
氣氛驟然繃緊。
為首的保鏢往前走了一步，公事公辦的語氣：“沈小姐，請配合交出手機。”
林小園把沈清禾往后拉了一把，自己擋在前面：“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外面全是記者！”
“記者？現在都知道是她發的瘋，我顧家說她精神不穩定，誰能說什么？”林淑芬的聲音冷下去，貴婦的面具徹底撕破，“搜。”
保鏢伸手的那一刻，沈清禾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
——
那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面料傳來，陌生又熟悉。沈清禾還沒來得及轉頭，一只手已經從她身后伸出，穩穩地扣住了保鏢的手腕。
那只手骨節分明，手背上有幾道舊傷的痕跡。黑色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腕，上面系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繩——編法拙劣，顏色斑駁，像是被水洗了無數次，又像是被人經年累月地摩挲過。
沈清禾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認得那根紅繩。
是她十六歲那年編的。手笨，編歪了好幾次，最后塞給了隔壁那個追著她叫“姐姐”的少年。說這是護身符，戴上了就不能摘。
他笑著戴上了，說這輩子都不摘。
后來他不告而別，她以為這繩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個角落。
保鏢被握得痛哼一聲，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想掙開，卻發現那只手的力量大到可怕，像是骨頭都要被捏碎。
“誰允許你們碰她的？”
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低沉，冷，帶著幾分被刻意壓制的戾氣。
沈清禾轉過頭。
燈光將那張臉切割成明暗兩半。眉骨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