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冰。
“你立刻把這個女人給我送走。”
沈靜姝坐起身。
她赤腳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條縫。聲音更清楚了。
“媽。”顧夜辰的聲音。
沈靜姝屏住呼吸。
顧母。她從沒見過的顧母。
八歲那年，她只知道顧夜辰是寄養在奶奶家的孩子，父母工作忙，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次。她沒見過他的母親。
“我說過的話你當耳旁風？”顧母的聲音不急不緩，卻每個字都壓著怒意，“**把你送出國學商科，是讓你回來振興顧家的。你倒好，娶了個戲子。”
沈靜姝握緊門把手。
“她不是戲子。”顧夜辰的聲音冷了一度，“她是演員。”
“有區別嗎？拋頭露面，靠臉吃飯。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熱搜是什么？‘影后包養小鮮肉’。這就是你娶的人？”
“那是有人設局陷害。”
“陷害？**不叮無縫的蛋。”
沉默。
幾秒鐘的沉默。
沈靜姝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她能感覺到空氣在凝固。
然后，她聽到顧夜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媽，她是我選的。有什么話，您沖我來。”
“你就是被她這張臉迷住了。”
“我被她的什么迷住了，都不重要。”顧夜辰說，“重要的是，從昨天開始，她是我的妻子。顧家的規矩，是您教我的——動我家人，就是動我。”
“你在威脅**？”
“不是威脅，是告知。”
沈靜姝忽然覺得，這個說話的男人，不是昨天早上給她系鞋帶的“小奶狗”。不是老槐樹下那個哭鼻子的小男孩。
是顧家的當家人。
她沒有再聽下去。關上門，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
鏡子里的沈靜姝盯著她。
她二十八歲，三座影后獎杯，走過戛納紅毯，拿過金雞最佳女主角。
她怕什么。
她推開門，走下樓梯。
客廳里的兩個人同時抬頭。
顧夜辰站在島臺旁，穿著深灰色居家服，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看到她的瞬間，冷意褪去，眼尾溢出笑：“早。吵到你了？”
“沒有。”
沈靜姝的目光落在顧母身上。
陳婉比想象中更年輕。五十多歲的人，保養得像四十出頭。珍珠項鏈，絲質襯衫，頭發盤得一絲不茍。她坐在沙發上，脊背挺直，像一柄被絲綢裹著的刀。
她的眼神從沈靜姝的頭頂掃到腳尖。
那是一種打量，精準、迅速，仿佛在給一件估不出價格的商品做鑒定。
“沈小姐。”顧母開口，語氣禮貌而疏離，“幸會。”
不叫兒媳，不叫靜姝，叫沈小姐。
一句話，劃清了界限。
“**。”沈靜姝走到客廳，在顧母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顧夜辰立刻端著咖啡走過來，放在她面前的茶幾上，加了一句：“糖加半勺，奶加兩份。你以前的口味，不知道變了沒有。”
沈靜姝抬頭看他一眼。
“謝謝。”
顧夜辰在她身邊坐下，距離不遠不近。落地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他側臉，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
三個人。
陽光很好，空氣很冷。
“夜辰，”顧母放下茶杯，“你先上樓。我和沈小姐單獨說兩句。”
“媽——”
“我說了。”顧夜辰坐著沒動，“她是我的人。您有什么話，當著我的面說。”
顧母的目光像刀鋒一樣刮過他。
然后轉向沈靜姝。
“沈小姐，”她說，“顧家在**的產業分布，你知道多少？”
“不太清楚。”
“那你知道夜辰除了開公司，還做些什么？”
沈靜姝沉默了一秒。
“不清楚。”
顧母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嫁給他？”
“您是覺得，”沈靜姝看著她，“我應該因為他的別的，不嫁嗎？”
她的聲音很平穩，不是在嗆人，而是在問一個真問題。
顧母的笑容消失了。
“嘴皮子倒是厲害。”
“媽。”顧夜辰站起身，“差不多了。”
“還沒開始就差不多了？”顧母也站起來，她的身高比沈靜姝低半個頭，氣勢卻高出很多，“我有的是時間。今天只是來認認門。”
她走到玄關，回頭看了沈靜姝一眼。
“沈小姐，顧家的門檻，不是那么好邁的。”
她說著，目光移到客廳角落的一尊玉雕貔貅上。
“這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