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的珍貴壁畫，有錯誤？”
“嗯。”我點頭，指尖精準地點在冠冕上那些展翅欲飛的金鳳上，“梁朝典制，帝后大婚，元后所戴鳳冠，全稱應為‘七鳳銜珠朝陽冠’。這上面，只有五鳳。”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壁畫上那模糊的皇后面容，心臟深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聲音卻依舊平穩(wěn)無波：
“少了左邊第一只，和右邊第二只。那兩只鳳鳥，是回首的形態(tài)。一只望向東北方，是帝后初見之地；另一只望向東南，是……是元后入宮前，居住的別苑方向。”
更深的死寂，如同實質的冰，蔓延開來。
這一次，連彈幕都出現了**的空白。
現場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驚恐。導演已經站起來了，臉色鐵青，對著對講機語無倫次地低吼著什么。林薇的嘴唇哆嗦著，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而直播間的人數，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數字瘋狂跳動，幾乎要溢出屏幕。
我艸？？？
等等！我是學歷史的，梁朝元后墓的詳細發(fā)掘報告根本沒公開！鳳冠的具體形制是頂級機密！
回首鳳？還指明了方向？這細節(jié)太具體了，不像瞎編！
細思極恐！她怎么知道的？！
快看導演和主持人的表情！這TM絕對不像是劇本！出大事了！
“依、依據呢？！”林薇的聲音尖銳地拔高，帶著破音，“蘇晚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的依據是什么？！這可是**級的考古發(fā)現！容不得你信口開河！”
依據？
我看著她，看著臺下那一張張或震驚、或憤怒、或恐懼的臉，看著鏡頭后無數雙此刻正緊緊盯著我的眼睛。
那些破碎的記憶碎片更加洶涌地翻騰起來，帶著千年前的塵埃、金玉的冰冷、合巹酒的苦澀，還有最后彌漫在喉間的、鐵銹般的腥甜。
我輕輕吸了一口氣，對著鏡頭，或者說，是對著冥冥之中，某個可能正在看著這一切的人，緩慢而清晰地說：
“依據是……”
“我大婚那天，親自戴過那頂冠。”
“左邊那只回首鳳的翅膀下，有一道極細的、工匠失誤造成的劃痕，我用指尖撫過很多次。右邊那只，嘴里銜的東珠，比其他的，都要稍微小一點，光澤也更柔和。”
轟——！
仿佛一顆**在現場和網絡上同時引爆。
林薇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差點摔倒。導演手里的對講機“啪”地掉在了地上。
彈幕徹底瘋狂了，密密麻麻，幾乎看不清任何字句，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問號和感嘆號。服務器的警報聲仿佛能穿透屏幕傳來。
然后，在觀看人數沖破某個不可思議的臨界點時，直播畫面猛地一黑——
不是結束。
是徹底的、因為瞬時流量過于恐怖而導致的，直播中斷，服務器崩潰。
第二章：風暴中心
演播廳**已經亂成了一鍋煮沸的粥。
電話鈴聲、對講機的雜音、工作人員驚慌失措的跑動和喊叫聲混作一團。空氣里彌漫著恐慌和一種荒誕的不真實感。
我被“請”進了一間獨立的休息室，門被關上，但能清楚地聽到外面走廊上紛亂的腳步聲和壓低的、激動的議論。
“聯系上陳教授了嗎？！”
“沒有！他手機關機了！助理說他剛才在看直播，然后突然就聯系不上了！”
“考古院那邊電話打爆了！都在問我們到底怎么回事！問蘇晚晚是從哪里得到的信息！”
“網上全炸了！熱搜前五全是這件事！質疑的、猜測的、要求調查的……說什么的都有！”
“完了完了……這下怎么收場……”
我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水。指尖冰冷，身體卻在微微發(fā)抖。不是害怕，是那種記憶洶涌沖擊后的虛脫，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冰涼的預感。
我說出來了。
那個埋藏在靈魂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秘密，就在剛才，對著億萬觀眾，說了出來。
接下來會怎樣？被當成瘋子？被送去研究？還是被某些看不見的力量“處理”掉？
門被猛地推開，又迅速關上。
進來的是劉老，節(jié)目的資深顧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