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胎？”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她昨晚才侍的寢，今天就滑胎？這胎是坐火箭投胎的嗎？”
晏九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走吧，太后娘娘，咱們?nèi)デ魄七@千古奇聞。”
我們趕到太醫(yī)院時，檀月正躺在軟榻上哭天搶地。
“我的孩子，我可憐的皇兒啊！他還那么小，怎么就這么沒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
幾個宮女在一旁手忙腳亂地替她順氣。
院判跪在地上，額頭全是冷汗，身子抖得像篩糠。
“太后駕到！”
檀月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我。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我懷了龍種，所以暗中下毒害了我的孩子！”
她掙扎著要撲過來，被宮女死死攔住。
我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昭儀這話可真有意思，哀家連你什么時候懷的都不知道，怎么害你？再說了，你確定你懷的是孩子，不是昨晚吃撐了的夜宵？”
“你胡說！”
檀月尖叫起來。
“太醫(yī)明明診斷出我滑胎了，院判大人，你快告訴太后，我到底有沒有滑胎！”
院判抖得更厲害了。
“回太后娘娘，微臣剛才給昭儀娘娘請脈，脈象確實有些滑疾，而且娘娘下身見了紅……”
晏九冷笑一聲，走上前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炭盆。
“庸醫(yī)！你當咱家是三歲小孩嗎？昨夜才圓房，今日就能診出喜脈？你這醫(yī)術(shù)，怕是華佗在世也自嘆不如啊！”
院判嚇得連連磕頭。
“九千歲饒命！微臣也是據(jù)實稟報啊！”
我看著檀月那副篤定的模樣，心里隱隱猜到了幾分。
“昭儀，你老實交代，你昨晚除了侍寢，還吃了什么？”
檀月眼神躲閃了一下，**不認。
“本宮什么都沒吃，就是你這個毒婦害了我的孩子！”
晏九俯下身，陰測測地盯著她。
“不說實話是吧？來人，去昭儀的寢宮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吃剩的東西找出來！”
沒過多久，一個下人捧著個精致的瓷瓶跑了回來。
“稟督主，在昭儀娘**床榻下搜到了這個。”
晏九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他把瓷瓶遞給我。
“太后娘娘，您聞聞。”
我湊近一聞，一股刺鼻的麝香混合著某種劣質(zhì)脂粉的味道直沖腦門。
“這是什么玩意兒？”
“回太后，這是民間黑市上流傳的坐胎藥。”
晏九似笑非笑地看著檀月。
“據(jù)說只要在**后服下，便能保準生下男胎，只是這藥性極烈，若是沒有懷上，便會引發(fā)葵水提前，狀似滑胎。”
檀月臉色煞白，渾身癱軟在榻上。
“不可能！那賣藥的道士明明說，只要吃了這藥，就能一舉得男！”
她指著我，眼神瘋狂。
“你以為你是太后就了不起嗎？你不過是個守活寡的廢物！只要我生下皇長子，這大鄴的天下就是我的！”
晏九眼神驟冷。
“敢對太后不敬，來人，掌嘴！”
兩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檀月，揚起手就要打。
“慢著。”
我抬手制止。
“長姐，你怕了是不是？”
檀月以為我怕了她，頓時又囂張起來。
“我告訴你，皇上可是最寵我的！你若敢動我一根汗毛，皇上絕不會放過你！”
我憐憫地看著她。
“哀家不是怕你，哀家是怕臟了嬤嬤的手，既然你這么想見皇上，那哀家就成全你。”
我轉(zhuǎn)頭看向晏九。
“去，把皇上請過來，讓他親眼看看，他寵愛的昭儀，是如何在這兒發(fā)瘋的。”
晏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臣遵旨。”
半炷香后，那個穿著龍袍的啞巴替身被幾個太監(jiān)簇擁著走了進來。
他低垂著頭，眼神呆滯。
檀月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他的大腿。
“皇上，您終于來了！太后她要殺臣妾啊！您快替臣妾做主啊！”
啞巴替身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本能地往后縮了縮。
“皇上，您說話呀，您昨晚不是還說，要封臣妾為貴妃的嗎？”
檀月死死拽著他的龍袍，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替身只是張了張嘴，發(fā)出幾聲模糊的“啊啊”聲。
檀月愣住了。
“皇上您怎么了？”
晏九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昭儀娘娘，圣上昨夜偶感風寒，傷了嗓子，如今已經(jīng)不能言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