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一致。
王小禾的高跟鞋磨出了血，她咬著嘴唇一聲沒吭，步伐紋絲不亂。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行政部和市場部的人，漸漸安靜了。
這哪里是一群即將被裁的邊緣員工？
這分明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在列隊行軍。
前臺的小姑娘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嘴巴半張著忘了合上。
我們上了兩輛商務車，直奔顧家老宅。
……
老宅是一棟**風格的三層洋樓，坐落在半山腰，青石路兩旁種滿了老銀杏。
正廳里。
老**坐在紅木太師椅上，一張保養得當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趙明珠跪坐在她旁邊的矮凳上，正拿著繡花手帕擦眼淚。
“老**，您要為我做主啊。”
趙明珠哭得梨花帶雨。
“那個蘇晚不僅打了我的秘書，還在公司監禁員工、強制加班，簡直把顧氏集團當成了她的私人訓練營！”
“這像是顧家少奶奶做的事嗎？”
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說話。
她在等我。
我到了。
帶著十二個人，走進正廳。
我沒有辯解，也沒有求饒。
只是帶著所有人，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問安禮。
鞠躬角度六十度，停留三秒，起身。
動作一致，呼吸一致。
“老**好。孫媳蘇晚給您請安。”
聲音不高不低，態度恭敬，但沒有一絲卑微。
老**的手停在半空。
她活了八十年，看過無數大場面。
但這種陣仗——十二個人的動作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她還是頭一回見。
我后退半步，給王小禾使了個眼色。
王小禾深吸了口氣，眼眶瞬間紅了。
但眼淚**不掉，就那么懸在睫毛上，可憐又倔強。
這是我教她的“無辜鹿眼”法。
她雙手捧著一個黑色皮質文件盒，小步走上前，跪坐下來。
“老**息怒，蘇總教導我們，并非要作威作福。”
王小禾打開文件盒。
里面是一份裝幀精美的計劃書。
封面上印著：《陽光善行——顧氏慈善基金五年戰略規劃》。
每一頁的頁腳，都有一行小字：謹以此書，獻給顧氏集團創始人顧老**。
“這是蘇總帶著我們日夜趕工，用了四十九天做出來的公益方案。里面涉及留守兒童教育、鄉村醫療援助和老年人康養服務三個板塊。”
王小禾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楚。
“蘇總說，顧家的根基在善，顧家的體面不只在生意場上，更在社會上。”
老**愣住了。
她年輕時白手起家，最看重的就是企業的社會責任。
這些年集團做大了，反而沒人再提這些了。
還沒等老**反應過來，李蔓也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托盤上放著一盞紫砂壺泡好的茶。
“老**，這是蘇總翻遍了三十多本中醫古籍，專門找出來的安神舒絡方子。”
李蔓的聲音溫厚。
“蘇總知道您這兩年總是失眠，逢陰雨天就偏頭疼，特意讓我們在這段時間搜集了十幾味道地藥材，反復調配了二十多個版本，才定下這個方子。”
張媽驗過茶，送到老**手邊。
老**遲疑了一下，端起來抿了一小口。
一股溫潤的藥香順著喉頭往下走，到了胃里變成暖流，往上走到了太陽穴。
困擾她半年的那股鈍痛，居然真的松了幾分。
她放下杯子，再看那份慈善計劃書。
條理清晰，數據翔實，每一個項目都有詳細的預算和時間表。
不是那種花架子應付人的東西。
是真的下了功夫。
老**的臉色變了。
趙明珠傻了。
她指著我們，聲音尖了起來：“這……這都是做樣子！她剛才明明在地下室折騰員工！”
“趙明珠。”
我適時開口，語氣溫和。
“我們是在訓練，是因為下個月的企業社會責任峰會上，第六事業部要代表顧氏集團做公益成果展示。到時候全國五十多家媒體到場，要是我們的人儀態不佳，丟的是顧家的臉面。”
“我們每天加班加點，是因為我們要把這份慈善方案做到無可挑剔，給老**，給集團，給社會一個交代。”
“這一切，都是為了顧家的百年聲譽。”
這番話，把“職場PUA”直接拔高到了“維護家族榮譽”和“企業社會責任”的制高點。
趙明珠還能說什么？
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