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的第一個任務就是送死
林冉是被一陣刺痛從太陽穴開始的。
不是夢，不是幻覺，是系統冷冰冰的提示音直接灌進腦子，像有人用鐵釘在頭骨上刻字——“叮。宿主已成功綁定穿書系統。您已進入小說《權傾天下》世界。當前身份：炮灰女配林冉。主線任務：今晚給攝政王顧景軒下毒，逼迫他娶你。”
她在床板上猛地坐起來。繡花錦被從身上滑下去，紫檀木的雕花床、半人高的銅鏡、空氣里縈繞的檀香味，全是電視劇里才有的東西。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細白修長，指甲染著鳳仙花汁，和前世敲鍵盤的短指甲完全不一樣。
系統，她吸了口氣，這個任務成功率多少。
腦海里沉默了許久。然后一行數字彈出來——“8.7%。”
“失敗了會怎樣。”
又沉默了一陣。這次彈出的字數更少——“死。”像是怕她追問，最后兩行補充連標點都被吃掉了：“但系統會盡量保護宿主。且有任何風險系統將提前預警。”
她還沒來得及說“這也叫盡量”，系統已經把任務時間、地點、毒藥存放位置一股腦塞進她的意識里。宮宴，上元夜，戌時三刻，攝政王殿下會單獨在偏殿歇息——那是原主早就買通侍女打探好的。毒藥叫“沉香醉”，不是致命的，是讓人神志不清、任人擺布的**。原主的計劃很粗糙：下毒，扶他去寢殿，第二天早上哭訴“殿下你要對我負責”。原書里這個計劃的結果是——她被攝政王的侍衛按在地上，刀刃貼著喉嚨，他在她面前站了片刻，然后揮了揮手。連話都沒跟她說。
死得比路人還草率。而現在輪到她來演這一幕了。
她問系統能不能不去。系統說主線任務不可跳過，但允許宿主自主優化執行方式。也就是說劇本得照走，但過程可以由她控制。她把那包沉香醉從妝*暗格里摸出來，捏在手里掂了掂，不重的，還沒她每天早晨的咖啡粉多。但就這么點東西，要讓一個段位能跟皇帝抗衡的男人失去神智，她掂著紙包的時候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毒是從哪來的。
系統停了一下——“原主從黑市買的。賣家未知。藥效由賣家描述還原。”
賣家是誰。這一次系統沒有回答。等上面彈出“暫無權限”四個字的時候，她的后背已經有些發涼。
天黑下來的很快。馬車停在宮門外，宮燈初上，偏殿設在太和殿東側暖閣。林冉穿著原主最貴的一身衣裙走進來的時候，心跳聲快把自己震暈。但人反倒安靜了——走廊里銅鶴香爐吐出細煙，兩個宮人低頭從她身邊經過，她忽然發現自己能聽見她們的呼吸，也聽見其中一人的脈搏在袖口摩擦中跳過一拍。那不是讀心，是更細微的感知，像系統在把五感主動放大，一點一點擰開旋鈕。
她在偏殿門口站了一會。殿內窗開著半扇，宮燈下坐了一個人。不是太監，不是宮娥。他的側影被屏風擋住大半，只露出肩膀和搭在案上的一只手。骨節修長，指尖壓在公文上，他翻頁時沒有聲響，但她在門外聽著，忽然覺得這些被放大到反常的感官正在把每一粒灰塵落下的軌跡都送進她的耳朵。包括他指腹劃過紙面時極細微的沙沙聲。
攝政王，顧景軒。
她深吸一口氣，攥著那包沉香醉，推開門。
偏殿里只有他一個人。他抬眼看著她跪下，看著她說“妾身特來向殿下請安”，看著她把斟滿的茶盞雙手奉上。燭火下那盞茶的表面有極細的漣漪。他伸手接過茶盞的時候，她的手指抖了一下。
茶盞邊緣離他嘴唇只差半分。他停了下來。
“誰讓你來的。”聲音不重，但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妾身自己來的，仰慕殿下——”
話沒說完，殿外傳來侍衛的腳步聲。不是巡邏，是整齊的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同時合攏。她聽到鐵甲摩擦的聲音像浪潮一樣逼近門檻。暗處刀已出鞘，有人把茶盞接過去擱在案上，緊接著她的手臂被人反擰到背后，膝蓋撞在冰冷的石磚上。
他站起來，繞過案桌，抬手制止侍衛。
“本事不小。毒是誰給的。”那盞混了沉香醉的茶水被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抹在宣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