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下去。”
“不被當成棋子，不被當成棄子。”
“不被任何人，隨隨便便地弄死。”
我的目光，掃過他書案上的奏折，掃過這間奢華的書房。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裴衍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
或許，他沒想到我的要求，是如此的……樸素。
“就這些？”
“就這些。”
我點點頭。
我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大人能時不時賞我點金銀，那就更好了。”
我露出了一個有些財迷的，憨憨的笑容。
我要讓他覺得，我就是一個沒什么大志向，只想保命撈錢的小人物。
這樣的人，才最安全，最好控制。
裴衍看著我那副財迷的樣子，眼神里的最后一絲戒備，也松懈了下來。
他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可以。”
他答應(yīng)了。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
“你的安全，本官負責。”
“只要你能治好我，黃金萬兩，也不是問題。”
他的承諾，很**。
但我知道，這承諾背后，是等價的風險。
治不好，我還是死路一條。
“一言為定！”
我立刻眉開眼笑，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黃燦燦的金子在向我招手。
“那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
我**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裴衍看著我，搖了搖頭。
“不急。”
“此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包括院使。”
“明白。”
我立刻收斂了表情，嚴肅地點點頭。
“我的藥膳房，需要獨立。”
“我需要的藥材，必須是最好的，而且要繞過太醫(yī)院，直接送到我手上。”
我提出了我的條件。
“可以。”
裴衍答應(yīng)得很干脆。
“明日，會有人把地契和令牌給你。”
“城東有一處別院，以后就是你的藥膳房。”
“需要什么，直接憑令牌去裴家的藥行取。”
他的安排，周到得讓我心驚。
這說明，他對我，并非完全信任。
他把我放在一個他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jiān)視之下。
我心里明白，但臉上不能露出來。
“多謝大人！”
我笑得更開心了。
“那……關(guān)于解毒……”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我需要時間。”
“這種奇毒，與您的氣血糾纏已深，拔除不易，需要徐徐圖之。”
“我需要先為您調(diào)理身體，固本培元，再慢慢將毒素引出。”
這也是實話。
他的情況，比我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多久？”
“快則一年，慢則三年。”
我說出了一個保守的估計。
裴衍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顯然，他對這個時間并不滿意。
但他沒有反駁。
他已經(jīng)被這奇毒折磨了太久。
一年或三年，對他來說，或許已經(jīng)是可以接受的范圍。
“好。”
他最后只說了一個字。
我們的交易，達成了。
我從首輔府出來的時候，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一個黑衣護衛(wèi)，就是早上那個，遞給我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大人賞的。”
他言簡意賅。
我掂了掂，分量不輕。
我美滋滋地收下，感覺今天這一趟，值了。
我剛走出巷子口，準備回太醫(yī)院的住處。
一個人影，忽然從暗處閃了出來，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吏部侍郎，顧清風。
他換下了一身官服，穿著便裝，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
只是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趙姑娘。”
他看著我，開門見山。
“你下午，去了首輔府？”
我心里一驚。
他怎么會知道？
“是院使大人派我……去送安神湯。”
我含糊地解釋。
顧清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離裴衍遠一點。”
“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他接近你，一定有別的目的。”
“你不要被他利用了。”
我看著他真誠而擔憂的眼神，心里有些復雜。
“顧大人，您……為什么這么說？”
顧清風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塞到我手里。
那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
紙上，畫著一個圖案。
一個我非常熟悉的圖案。
一個用金線繡在絲綢錦囊上的，鴛鴦戲水的圖案。
“這是裴家的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