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又合。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芷萱的手在衣擺上攥得很緊，但臉上還掛著那副柔弱的表情。
"姐姐，你也許是無意中翻到了我的草稿本……我有時候會把本子忘在公共休息區……"
"你的草稿本？"我打斷她。
"你住獨立套房。程雪薇嫌我身上有工廠味，你搬走的時候連被子都換了一套新的。"
"我住六人間，你住單間。隔了兩層樓。"
"你的草稿本怎么到我手上？自己長了腿走過來的？"
沈芷萱的淚終于掉下來了。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說……"
程雪薇立刻上前一步："沈若晚！你看把**妹逼成什么樣了！"
我沒搭理她。
這時候，我褲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的是省城。
我按掉了。
不是時候。
但我知道那個電話是誰的。
上一世的記憶里，有一個老人曾給我打過無數通電話，一通都沒接到。
因為那時候的我被關在鄉下老宅，連手機都被沒收了。
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把手機放回兜里，重新看向劉婉君。
"劉老師，我還有一個問題。"
"這份草稿，用的是什么紙？"
劉婉君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畫架上的紙張。
"……素描紙。"
"什么牌子的？"
"學校統一采購的賀風牌四開素描紙。"
"好。"我笑了一下。"全校美術生都用同一種紙。紙上沒有名字、沒有學號，憑什么說它是從我的畫具箱里搜出來的？"
"上面的畫風和芷萱一致，不是你畫的還能是誰畫的？"劉婉君反駁。
"那到底是抄襲，還是畫風一致？"我反問。"如果畫風一樣就算抄襲，全校臨摹課是不是得全部取消？"
劉婉君說不出話了。
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沈孟舟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不是動搖，是煩躁。
他不在乎真相。
他只想快點把這件事壓下去。
"夠了。"他出聲了。"沈若晚，你爭來爭去有什么意義？不管你怎么辯，事情已經鬧大了。你安安靜靜認個錯，對你對我們都好。"
"你要真有本事，何必在這里跟老師頂嘴？"
我看著他。
"那如果我不認呢？"

沈孟舟的臉暗了一層。
"你不認也得認。"
"我已經通知了學校，今天下午召開臨時紀律會議。到時候，你抄不抄襲，由學校來定。"
"你以為學校會站在你這邊？"
他冷冷地掃了我一眼。
"沈氏集團每年給這所學校的贊助費是多少，你心里沒數嗎？"
明牌了。
又是錢。
上一世，他也是用這招把所有不利于沈芷萱的聲音全部按了下去。
學校不敢得罪金主。老師不敢忤逆校領導。同學不敢站出來替我說話。
他以為這一世也一樣。
可惜。
他不知道我在重生之前做了什么。
"爸，你說得對。"我點了點頭，掏出手機。"學校說了不算。那就讓能說了算的人來。"
沈孟舟皺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打開手機直播軟件，前置鏡頭對準自己的臉，點了開播鍵。
"各位網友，五一勞動節好。"
我對著鏡頭，聲音平平淡淡。
"給大家看一出好戲。"
"錦城首富沈家的真千金，被假千金聯合老師誣陷抄襲。親生父母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扇耳光、逼認罪。"
"現在正在現場直播，大家隨便看。"
直播間的人數開始躥升。
彈幕刷了一片。
"勞動節還有這種大瓜？"
"真千金假千金什么情況？誰來說說。"
"這個女生臉上是被人打的吧？那指印也太明顯了。"
沈孟舟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關掉！給我關掉！"
他沖上來要搶我手機。
我靈活地退了兩步，把鏡頭一轉，對準了他。
"各位，這位就是沈氏集團的董事長沈孟舟先生。他剛才說了，他每年給學校砸了很多贊助費，所以學校要聽他的。"
"意思就是，錢花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