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科的人，居然畫得出這種水準的草稿？"
"你當評審是**，還是覺得我們都好糊弄？"
周圍的議論立刻就起來了。
"她不是工廠那邊撿回來的嗎，哪里學過畫畫。"
"吃沈家的用沈家的，還偷沈家的創意，夠可以。"
"沈芷萱也是倒了八輩子霉，攤上這么個姐姐。"
沈芷萱適時地又擠出幾滴眼淚。
"姐姐，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題材，我可以把思路講給你的。你不用這樣……"
程雪薇心疼得不行，一把把沈芷萱拉到自己身后。
轉過頭又剜了我一眼。
"沈若晚！你看看**妹多大度！再看看你！一副死不悔改的樣子！"
"今天你給我聽好了——當著所有人的面，你必須跪下來給芷萱道歉！"
"承認抄襲，退出畫展！"
"要不然，我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把你送回你那個工廠去！"
送回工廠。
上一世，這句話是套在我脖子上的繩。
為了留在沈家，為了那一星半點的血緣，我跪在這間畫室里磕了三個頭，認下了一樁莫須有的罪。
換來的是三年軟禁，和一輛失控的貨車。
看著程雪薇那張恨鐵不成鋼的臉，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你還笑得出來？"
畫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低沉的男聲壓過所有嘈雜。
"怎么回事？"
沈孟舟。沈氏集團董事長。我的親生父親。
他快步走進畫室，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沈芷萱面前。
"芷萱，受委屈了沒有？"
沈芷萱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爸，沒事。您別怪姐姐，她也是一時糊涂……"
沈孟舟這才轉過身來。
沖著我就要抬手。
我側身一閃，攥住了他的手腕。
"爸，**之前，先把事情搞清楚。"

沈孟舟被我抓著手腕，眼睛瞪大了。
他還沒來得及發作，畫室門口又擠進來一個人。
陶茜茜。
沈芷萱的室友，也是她最鐵的跟班。
她手里舉著一部手機，一臉正義感爆棚的樣子。
"同學們！你們看看這個！"
她把手機屏幕轉了一圈，讓周圍人都看清楚。
屏幕上是學校論壇的一條帖子，標題寫著："扒一扒沈若晚在鄉下的真面目。"
帖子里寫什么呢。
說我在鎮上偷過鄰居曬的被單。
說我仗著養父是工廠里的小組長，欺負其他工人的小孩。
還貼了幾張模糊到不行的截圖，說是"知**爆料"。
"看到沒？"陶茜茜聲音拽得很。"小偷小摸不是一天兩天了！在鄉下偷被單，到了城里就偷創意！本性改不了的。"
"這些東西哪兒來的？"我問。
陶茜茜迅速瞟了沈芷萱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
"論壇上有人發的，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是恰好看到了，替芷萱不值罷了。"
上一世這個帖子也出現過。
發帖用的手機號，是沈芷萱的副卡。
而帖子里那些"證據"，全是編造的。
我養父周德厚干了三十年工廠，連多發的一副勞保手套都要退回倉庫。
他養大的孩子，會去偷鄰居的被單？
但這一刻，我沒反駁。
沒必要。
因為這些東西很快就會變成沈芷萱親手挖的坑。
程雪薇不知什么時候也刷到了那個帖子。
她的臉更不好看了。
"沈若晚，你真是……無藥可救。在鄉下就偷東西，到了沈家變本加厲。"
"你對得起養了你十六年的人嗎？"
她倒還好意思提我養父母。
沈家認回我之后，給我養父母的"感謝金"一共五萬塊。
養了十六年的女兒，五萬塊就打發了。
我看了一圈畫室里的人，沒有一張臉站在我這邊。
沈孟舟甩開我的手，退后一步，把西裝袖口整了整。
"沈若晚。"
他的聲音不大，但畫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你現在有兩條路。"
沈孟舟的兩只手插在褲兜里，下巴抬著，用那種公司里訓下屬的姿勢看我。
"第一，當著全校師生的面，承認抄襲，給芷萱和劉老師道歉。今天的事我去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