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妹妹長期住在我家，可以要求補償嗎？”
“比較難，除非能證明她嚴重影響了你們的婚姻生活。”
林律師停了停。
“江女士，我的建議是，先嘗試溝通。如果溝通無效，再考慮法律途徑。”
我苦笑。
溝通？我溝通了十年。
回家路上，我去銀行打印了近五年的流水。厚厚一沓紙，記錄著這個家的每一筆開銷。房貸、車貸、小鹿的學費、補習費、一家人的生活費、婆婆的醫藥費。
而秦牧陽對家庭的轉賬記錄，寥寥無幾。
晚上，我把流水單放在秦牧陽面前。
“這是什么？”他皺眉。
“家里五年的開支記錄。”
我平靜地說。
“秦牧陽，我們算筆賬。”
他一頁頁翻，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什么意思？跟我算錢？”
“不是算錢，是算清楚這個家到底是誰在撐。”
我指著其中一行。
“這十年，你給**和曼曼的錢加起來超過五十萬。而家里的大部分開支，是我出的。”
“江晚吟！你調查我？”
“我只是想看清楚，這個家到底怎么了。”
我看著他。
“秦牧陽，我累了。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那你想怎樣？”
“第一，曼曼必須搬出去。她二十七歲了，該獨立了。第二，家里經濟透明化，大額開支必須雙方同意。第三，你不能再無底線地補貼**和曼曼。”
“不可能。”
他想都沒想。
“我媽年紀大了，曼曼是我親妹妹，我不能不管。”
“那我和小鹿呢？我們算什么？”
“你們當然是我的家人，但這不沖突。”
“沖突。”
我一字一頓。
“這個家只能有一個女主人。要么我們一起承擔，要么我們重新定義這個家的界限。”
秦牧陽站起來：“江晚吟，你這是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
我也站起來。
“逼我忍了十年，逼我眼睜睜看著這個家變成**和**的家，逼我連給自己父母買房都要被指責！”
聲音大了，婆婆和秦曼曼推門進來。
“吵什么吵！”婆婆一臉不悅，“大晚上的，讓不讓人睡了？”
秦曼曼看見桌上的銀行流水，拿起來翻了翻，臉當場拉下來。
“嫂子，你什么意思？嫌我們花你錢了？”
“我只是想讓所有人看清現實。”
“現實就是，你嫁進秦家，你的錢就是秦家的錢！”婆婆提高嗓門，“給自己娘家買房你倒大方，給自己家人花點錢你就記賬？江晚吟，你的良心呢？”
秦牧陽站在中間，左右為難。
我看著這一家人，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好。”
我說。
“既然這樣，從下個月開始，家里所有開支AA。房貸一人一半，生活費一人一半，小鹿的費用一人一半。你們愿意住就住，但生活自理，我不再負責。”
“你敢！”婆婆氣得聲音發顫，“牧陽，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
秦牧陽臉鐵青：“江晚吟，你非要把這個家拆散是不是？”
“拆散這個家的不是我。”
我抱起早就被吵醒、躲在門后偷聽的小鹿。
“是你們。”

那一夜，我們分房睡。
秦牧陽睡客廳沙發。
周六一早，我帶小鹿回了娘家。爸媽看出我不對勁，但沒多問，只是做了滿滿一桌我愛吃的菜。
“小鹿，去陽臺看看姥爺養的金魚。”
媽把孩子打發走，轉頭看我。
“晚吟，是不是跟牧陽吵架了？”
“沒什么大事，媽。”
“你從小就報喜不報憂。”媽握住我的手，“你給我們買的這房子，我和**嘴上不說，心里都過意不去。你自己日子過得好不好？”
“好著呢。”我笑了笑。
可**眼睛太亮了，亮到我差點沒撐住。
周日晚上回家，屋子空蕩蕩的。
餐桌上壓著一張紙條，秦牧陽的字跡：
“我帶媽和曼曼回老家住幾天，大家都冷靜冷靜。”
我看著那行字，笑出了聲。
冷靜？
是該冷靜了。
這一周過得異常安靜。沒有婆婆的嘮叨，沒有秦曼曼的聒噪，沒有秦牧陽的沉默。我接送小鹿上下學，專心工作，晚上陪孩子看書畫畫。
久違的安寧。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風雨前的間歇。
周三下午，出版社有個內部選題會。會上討論到一本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