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
"嫂子好。"
"別叫嫂子，叫我蘇婉就好。"
全桌都在看。
老李在我旁邊假裝喝水。
我夾了一筷子肉放到烤盤上，滋滋冒著油煙。
蘇婉在韓子墨旁邊坐下了。
整場飯局她跟他聊天，敬酒，說笑。
跟我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兩句。
散場的時候，韓子墨出去開車。
蘇婉站在門口，看著那輛瑪莎拉蒂緩緩停過來。
"你看看人家這車。"
我站在她旁邊。
"嗯，不錯。"
"你這輩子能開上嗎？"
"懸。"
她撇了下嘴。
韓子墨搖下車窗："嫂子，順路不？我送你。"
蘇婉看了我一眼。
"你自己回去吧。我讓子墨送。"
她上了車。
車門關了。
我站在燒肉店門口，看著那輛車拐進路口不見了。
老李從后面走過來，拍了拍我。
"林哥，你……沒事吧？"
"沒事。"
我開著凱美瑞回了家。
到家之后蘇婉還沒回來。
九點。
九點半。
十點一刻。
十一點。
門響了。
蘇婉進來，臉上的笑還沒收。
"子墨真有意思，人也大方，帶我去了一個紅酒會所，里面認識了好幾個做生意的人。"
"你跟一個男的去會所，合適？"
"什么年代了，社交而已。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家子氣？"
我沒再說話。
她哼著調子進了浴室。
我拿起她擱在茶幾上的手機。
微信里多了一個人。
韓子墨。
最新一條消息是二十分鐘前：今晚聊得很開心，改天再約。
蘇婉回的是一個微笑和一顆紅心。
兩條線。
趙凱的沒斷。
韓子墨的已經搭上了。
我把手機放回去，進了書房。
打開電腦，登錄公司**。
C輪融資第二筆到位，到賬金額：一千萬美金。
我在個人備忘錄上加了一行字：
所有牌，等一個合適的桌。
第八章
這周蘇婉回來得越來越晚。
周二九點半。
周三十點。
周四將近十一點。
理由是加班、客戶應酬、堵車。
我不問，她也不解釋。
周五晚上，她沒回來。
凌晨十二點半發了條微信：同事聚會喝多了，在她家湊合一晚，明天一早回。
我回了一個"好"字。
放下手機，打開電腦。
車載定位顯示，凱美瑞停在小區地庫。
蘇婉不在家。
她是坐別人的車走的。
趙凱的寶馬？還是韓子墨的瑪莎拉蒂？
不重要了。
周一上班。
韓子墨從走廊那頭過來，叫住我。
"林遠，你**上回走的時候把一條圍巾落在我車上了。"
他遞過來一條絲巾。
蘇婉的，我見過。
"謝謝。"
"不客氣。"
他笑了一下。
"嫂子人挺好，有空一起吃個飯。"
"好。"
我拿著絲巾回到工位。
絲巾上殘留著一股香水味。
不是蘇婉平時用的。
是愛馬仕的味道。
韓子墨用的牌子。
蘇婉說那天是"順路送回家"。
但絲巾留在了車上。
她到底坐了幾次那輛車？
我把絲巾放進抽屜。
打開手機，程薇發來一條新消息。
韓子墨，三十四歲。
有過一段婚姻，因為婚內**被前妻**離婚，賠了一百五十萬。
他的瑪莎拉蒂是公司配的，不在他名下。
個人名下無房產。
信用卡欠款三十八萬。
一個包裝得體的空殼。
蘇婉看上的"有出息的人"，身家可能還不如我這個"月薪兩萬五的市場經理"。
我把信息存好。
又一張牌。
第九章
周三晚上，我靠在沙發上跟蘇婉說了一件事。
"公司有個調動機會，可能要去南京。薪資翻一倍。"
蘇婉擦頭發的手停了。
"去南京？"
"還在考慮。"
"那我怎么辦？"
"你可以一起去。"
她擰干毛巾掛好，坐到沙發另一頭。
"我不去南京。我的朋友、我爸媽都在這。"
"那就先分居。"
"你什么意思？"
"討論一下可能性。"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你是不是在試探我？"
"試探什么？"
"你自己清楚。"
她站起來進了臥室，把門帶上了。
她心虛了。
她以為我知道了什么，但不確定知道多少。
我站起來，給程薇發了條消息：離婚協議準備好。財產按婚前情況處理。另外把完整的證據清單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