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我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
我的臉有點熱，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里。
他的頭發(fā)蹭著我的臉頰，有點*。
到了皇后的坤寧宮，他才把我放下來。
皇帝今天也在。
他們坐在高高的主位上，穿著明**的龍袍和鳳袍，看起來威嚴又遙遠。
我學著太子的樣子，跪下行禮。
“兒臣（臣媳）給父皇母后請安。”
“起來吧。”皇帝的聲音很洪亮。
皇后則是一臉溫柔的笑意，對我招了招手：“好孩子，到母后這里來。”
我看了太子一眼，他微微點頭。
我便小步跑到皇后身邊。
皇后拉著我的手，仔細地打量我。
“真是個粉雕玉琢的娃娃，我們景琰有福了。”
她說話很溫柔，讓我一下子想起了我自己的阿娘。
我有點緊張，不知道該說什么。
太子在旁邊開口了：“母后，安安年紀小，不懂宮里的規(guī)矩，您多擔待。”
“一家人，說什么擔待。”皇后笑著說，“本宮瞧著，安安就很好，率真可愛。”
我聽到“率真可愛”四個字，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那個嬤嬤教了我一晚上規(guī)矩，說在宮里，最忌諱的就是“率真可愛”。
我偷偷看了一眼太子，他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皇帝這時也開口了：“景琰，安安如今是你的妻子，東宮的太子妃，你身為兄長和夫君，要好生教導她，愛護她，不可再像以前那般任性胡鬧，知道嗎？”
“兒臣遵旨。”太子躬身答道。
我聽著皇帝的話，覺得有點奇怪。
什么叫“身為兄長和夫君”？
兄長就兄長，夫君就夫君，怎么能放在一起說呢？
請安結(jié)束后，皇后賞了我好多東西，吃的玩的用的，裝了好幾個盒子。
其中一盤金絲蜜棗糕，看起來格外**。
我抱著那盤點心，愛不釋手。
回去的路上，太子沒有再背我。
但他放慢了腳步，跟著我走。
我一邊走，一邊偷偷捏了一塊蜜棗糕放進嘴里。
真甜。
“不許在路上吃東西。”他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我嚇得一噎，差點被口水嗆到。
我趕緊把糕點咽下去，鼓著腮幫子看他。
他伸出手。
“拿來。”
“不給。”我把食盒抱得更緊了。
這是母后賞給我的，憑什么給他。
“齊安安！”他的聲音里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你昨天早上不讓我吃桂花糕，”我鼓起勇氣，控訴他，“今天母后賞我的，你又要搶。”
“你……”
“你就是天底下最壞的太子！”
我說完，抱著食盒就往前跑。
我聽到他在后面氣急敗壞地喊我的名字。
我跑得更快了。
那天下午，我躲在房間里，把一整盤金絲蜜棗糕都吃完了。
后果就是，我晚上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
太子請來了太醫(yī)。
太醫(yī)診斷完，說是積食了。
太子站在床邊，臉色黑得像鍋底。
“齊安安，你真是出息了。”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我疼得說不出話，只能用淚眼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他最終還是沒再罵我。
他從宮女手里接過溫熱的毛巾，覆在我的肚子上，又笨手笨腳地開始給我揉肚子。
他的手心很暖。
****，我好像不那么疼了。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cè)臉，忽然覺得，這個壞太子，好像也沒那么壞。
4
肚子疼事件過去后，太子一連三天沒跟我說一句話。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麻煩精。
我也樂得清靜，每天抱著皇后娘娘賞賜的九連環(huán)玩，或者讓奶娘給我講故事。
直到**天，他主動來了我的房間。
“從明天起，你跟孤一起去上書房。”
他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在專心致志地用面粉捏小人。
“上書房是什么？”我頭也沒抬。
“讀書寫字的地方。”
“我不要去。”我干脆地拒絕。
阿爹請的先生，教的東西都好無聊，我一聽就想睡覺。
“由不得你。”他的語氣不容置喙，“你身為太子妃，不能一個大字都不識。”
“我認識字，”我反駁道，“我認識我自己的名字。”
齊、安、安。
我還會寫。
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理直氣壯。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壓下火氣。
“明天辰時，孤來接你。”
他丟下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