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說："若舒，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我看著他。
"宋懷岸昨天找到我們廠的副廠長，說我當年進廠的資格有問題，要求……"
他話說到一半，旁邊一聲急促的自行車鈴把我們倆都打斷了，一個小年輕飛速蹬過去，帶起一陣風。
衛長川等風停了，看了看我，又說："他找副廠長說，我當年進廠的推薦材料……"
他還沒說完，胡同里頭跑出來一個人，是廠里的通訊員，氣喘吁吁地叫他的名字："衛長川！廠長讓你現在就過去，副廠長那邊……"
通訊員說著說著，話咽下去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衛長川，欲言又止。
衛長川皺了皺眉，對我說："你先回去，我去看看。"
我站在胡同口，看著他跟著通訊員往廠區方向走，背影很快拐過了彎。
我心里沉了一下。
宋懷岸是什么意思，他要對衛長川出手？
第十章
我在家等了快兩個小時，天色擦黑，衛長川才回來。
他進門的時候，神情比平時凝重了些，我媽在里屋喊了一聲，他應了，然后把門帶上，在院子里停下來看著我。
"廠長那邊怎么說？"
衛長川把手里的**攥了攥："宋懷岸找了副廠長，說我當年進廠用的推薦材料里，有一封是偽造的，說推薦人不認識我，說我是托人造假進來的。"
我聽完，沒說話。
這件事如果坐實，不只是工作的事，是往衛長川的名聲上扎刀。
"廠長怎么說？"
"廠長說要核查，在結果出來之前，我暫時不能接新項目。"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但我看出來他手攥著**的那只手，指節泛白。
我說："推薦材料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他看著我，"秦叔叔當年幫我寫的那封，還有廠里師傅寫的那封，全是真的。"
"那就不怕。"
我說完，想了想，又問："那封推薦材料，秦叔叔那封，原件在哪里？"
"在我那里，一直存著。"
"好，明天你把原件交上去，讓廠長直接跟當年寫材料的老師傅核對，再找出廠檔案里的備份，兩份對照，一查就清楚了。"
衛長川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若舒，對不起，是我牽連你了。"
"你沒牽連我，"我打斷他，"是宋懷岸要對付我，他只是拿你當工具。"
他抬起頭來看我，片刻后，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對不起。
我媽在里屋喊飯好了，我轉身進去盛飯，手里端著碗，腦子里在想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宋懷岸找副廠長，用的一定是他在單位的那點人情，他是教師，在這一帶算是體面人，說話有人信。
但他這么做，是弄巧成拙。
他以為卡住衛長川的工作，我就會沒著落，就會回頭？
他不知道上一世那三十年把我磨成什么樣子，也不知道這一世我根本沒打算再跟他耗。
飯吃到一半，外頭有人敲門。
衛長川去開，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是廠里檔案室的老劉，他進來就說："長川，我剛才去把存檔翻出來了，你那兩封推薦信都在，一個字都沒改過。"
他把一個牛皮信封放到桌上："廠長的意思，讓你明天帶著原件過來，當場核實，這事就結了。"
衛長川把那信封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一眼，放下。
老劉說："還有件事，"他頓了頓，"副廠長說那個材料有問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