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了。
但宋懷岸沒有就此收手。
第五天，他找了我大伯過來。
我大伯進門就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說**率，說我們家的事不能這么辦，說他這個做伯父的沒有點頭，婚事不算。
我說："當年我爸那邊的進廠名額，大伯是怎么拿去的？"
我大伯臉色一變，張嘴要說話，我沒給他機會。
"名額的事我沒來找大伯，是我大度。大伯今天來我家，是誰讓你來的？"
我大伯支支吾吾，最后說："是逸凡，他說你嫁錯了人，讓我來勸勸你。"
"大伯回去告訴他，我嫁誰是我的事，用不著他操心。"
我大伯灰溜溜地走了。
我媽在屋里聽見了全程，等我進去，她說："若舒，這個宋懷岸……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說："他覺得我應該等著他，或者覺得我不該比他過得好。"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這種人，幸虧沒嫁成。"
我坐下來陪她，想起上一世在他那間屋子里過的三十年，心里只覺得空落落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六天早上，衛長川來叫我："若舒，廠里讓我帶你去認一下環境，你下周要上班了。"
我換上外套跟他出去，走了半條街，他忽然說："宋懷岸昨天來找過我。"
我停下來："他說什么？"
"讓我和你離婚，說你嫁給我是情急之下沒想清楚，說對我也不公平。"
我看著他，等他說后面的。
衛長川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很平："我說不用他操心，然后他走了。"
我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說："長川，如果你后悔……"
"我不后悔。"
他打斷我，平靜得不像在說什么了不起的事，"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這句話還作數。"
第九章
上班第一天，一切都算順利。
廠里的女工們多少聽說了我和宋懷岸的事，有人好奇，有人熱情，也有人不冷不熱地旁觀。
和我同一車間的有個叫關玉的，比我小兩歲，是個話多又實在的姑娘，頭一天就把我拉進了她的位子旁邊，說："我認識衛長川，是個好人，你跟他，穩當。"
我問她怎么認識衛長川。
"我弟弟跟他一個組，說衛長川干活從不偷懶，從不推責，遇上麻煩自己扛，也從不亂說人是非。"
我沒接話，但把這話記下了。
中午吃飯，關玉壓低聲音跟我說："若舒，你知道嗎，宋懷岸的那個林梔柔，現在天天往你們廠里跑。"
我說："她來干什么？"
"說是來找懷岸，但每次都往衛長川那個方向轉，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喝了口水，沒說話。
下午下班，我在廠門口遇見了林梔柔。
她擋在我前面，臉上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柔軟勁，輕聲說："若舒，我想跟你談談。"
"關于宋懷岸？"
她低頭："關于我們所有人。"
我打量了她一下，說："說吧。"
她說她知道我嫁給衛長川是氣頭上的決定，說懷岸現在很后悔，說他們兩個人之間什么都沒有，說如果我愿意，他可以……
我打斷她："林梔柔，你說完了嗎？"
她抬起頭。
我說："我嫁給衛長川，是我經過考慮的決定，不是氣頭上。懷岸后不后悔，我不在乎，我沒空在乎。你們之間有沒有什么，也不是我關心的事。"
"還有，"我看著她，聲音平了下來，"以后別再來堵我了，耽誤大家時間。"
我繞開她往前走，走了十幾步，沒有回頭。
但我知道她站在那里，一直看著我。
我沒在乎。
我只是想起來，上一世，她是在我兒子滿月的時候死的，死于一場意外，然后宋懷岸就再也沒有對我好過。
這一世，我不會讓自己再進那個局里去了。
回家的路上，衛長川跟我說，廠里有個老師傅讓他去學一門新技術，可能要在外地待一段時間。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小心，像是在問我意見。
我說："去吧，機會不多，別因為我耽誤。"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走之前，把柴碼好，讓隔壁張大爺幫你們照看著。"
"我知道。"
走到胡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