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我媽是左撇子。
陳礪掛了電話，看了我一眼。他沒說"也許是**寄的"，他不需要說。
我回想起那天。她拆開包裹以后，臉白得像紙。包裹掉在地上，里面是什么我沒看見，她一把撿起來揣進懷里，不讓我看。
我問她怎么了。
她說沒事。
然后她念了一個名字。楊秀蓮。
我又問她楊秀蓮是誰。
她沒回答。但她問了我一句話，我到現(xiàn)在才覺得不對勁——
“小月，你說消失很久的人，會不會寄東西回來？”
當時我以為她在說胡話。
現(xiàn)在我不確定了。
陳礪把簽收單裝進證物袋。“包裹呢？**拿回去以后放哪了？”
“不知道。她沒再提過。”
我回家翻了一遍。衣柜、灶臺、床底下、米缸后面——沒有。
那個包裹里的東西，我媽藏到了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
或者，被人拿走了。
陳礪問吳所長：“十九年前的案卷還在嗎？”
吳所長嘴唇動了動。“應該……在。”
“不是應該。”陳礪盯著他，“我要看到。”
吳所長點了點頭，聲音發(fā)啞。“我去找。”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我看見他的手在褲縫上蹭了一下。
那不是擦汗。那是怕。
我站在快遞站門口，看著他的背影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里。
這個人知道些什么。他怕的不是案子，是案子里的人。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紙條——“秀蘭，該還了，七月十五之前。”
今天是七月十二。
還有三天。
第五章 后山
吳所長把十九年前的案卷抱出來的時候，動作輕得像捧著一只受傷的鳥。
案卷很薄。薄得不正常。一個人消失了，連三頁紙都沒寫滿。
楊秀蓮，女，二十七歲，外省遷入。丈夫楊德貴。失蹤時間：1974年農(nóng)歷七月。初步判斷：自行離家。
簽字的人——**全。
陳礪看完，把案卷推回去。
“沒**，沒去向，沒目擊，你就寫自行離家。”
吳所長喉結滾了一下。“當時鎮(zhèn)上都這么傳。說她跟外頭人跑了。”
“誰傳的？”
“記不清了……”
“不是記不清，是不想說吧！”
吳所長的臉一下白了。
我沒插嘴。我站在角落里，聽著他們地對話，心里卻慢慢地變得緊張了起來。
案卷里夾著一張楊秀蓮的照片，和我鐵盒里的那張是同一時期拍的。
我盯著那張臉。圓臉，笑得好看。這是誰？我媽為什么要藏著她的照片？她的作品為什么在我**賬本里在下面？
下午的時候，一個叫張貴的男人自己主動找上門了。鎮(zhèn)上人都叫他賴皮狗。他站在***門口，**手，笑得難看。
他說他知道后山炭窯的事。
我跟著他們?nèi)チ撕笊健Ｉ铰坊铇溟L得密，石階上還纏著藤蔓。炭**口被枯枝野藤遮著，看不出來像是洞口，扒開以后，一股陰冷的空氣從里面撲了出來。里面還夾雜著石灰味。
還有別的。甜膩膩的，像肉爛了。
我捂著鼻子，沒進去。
陳礪和李法醫(yī)進去了。過了幾分鐘，陳礪的聲音從洞里傳出來：
“封鎖現(xiàn)場。通知縣局。”
我站在洞口往里看。手電的光貼著地面掃過去，灰黑色的土層里有三塊顏色明顯不同的區(qū)域。
長方形。排列整齊。邊緣泛白。
像三個被時間壓平的坑。
李法醫(yī)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茌p：“石灰。”
我的腿軟了。
那天晚上我夢見了那三個坑。坑里是空的，但一直在往下陷。我站在邊上，腳底下的土一點一點碎開，有人從底下伸出手來。
我醒了。滿身冷汗。
第二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