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七年，我活成了顧言舟口中“最懂事的顧**”。
直到他白月光回國那天，暴雨夜，他讓我去送文件。
我渾身濕透站在酒店門口，看見他正小心翼翼護著另一個女人上車。
那一刻我才明白——懂事的孩子，從來都得不到糖。
我撕碎文件轉身離開，他卻在第二天摔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白薇，你永遠比不上她。”
后來，我穿上他最愛的那條紅裙，成了別人的新娘。
他終于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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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顧**的日常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準備。
顧言舟昨晚沒有回家，我給他發了三條微信，他只回了一條：“開會。”
兩個字，連標點符號都透著敷衍。
我照例沒有追問。
媽媽說過，做顧家的媳婦，最要緊的是識大體。顧家家大業大，顧言舟年紀輕輕就坐上總裁的位置，身邊鶯鶯燕燕從來沒斷過。我能嫁給他是高攀，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很努力地做好“顧**”這個角色。
努力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西裝永遠熨得沒有一絲褶皺，袖扣按照顏色深淺排列整齊。他應酬回來不管多晚，醒酒湯一定溫在鍋里。他在書房辦公的時候，我走路都踮著腳尖，生怕打擾他。
甚至連**媽刁難我的時候，我都笑著應下，轉頭一個人躲在衛生間里哭。
我以為這樣就能換來他多看我一眼。
結婚七年，他叫我“白薇”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時候是“你”，偶爾是“顧**”，應酬場合會攬著我的腰向別人介紹：“這是我愛人。”
每一次，我都會因為“愛人”這兩個字開心很久。
現在想想，真是賤得可以。
下午三點，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信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顧言舟正在給一個女人披外套，那個側臉我再熟悉不過——是他大學時期的戀人，沈妙音。她回來了。
信息下面附著一行字：“他今晚陪我，別等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然后我把手機放到一邊，繼續切菜。
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規律，規律得讓我想起心率的監測儀，滴滴滴，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計時。
我想起五年前那個晚上。我懷孕兩個月，孕吐反應嚴重到住院。我給他打了二十七通電話，都是忙音。第二天他來了，我以為他是來看我的，結果他說：“白薇，妙音***出了點事，我要去一趟。”
我問他去多久。
他說不知道。
后來孩子沒了，他也沒有回來。
那是我第一次提離婚。
他隔著電話沉默了很久，最后說：“等我回去再說。”
這一等就是三個月。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那件事咽回了肚子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因為媽媽哭著求我：“離了婚你還能找到什么樣的？顧言舟這樣的條件，打著燈籠都難找。男人嘛，在外面玩夠了總會回家的。”
我信了。
此后五年，我再沒提過離婚。
傍晚六點半，我終于打通了顧言舟的電話。
“有事？”他的聲音里帶著被打擾的不耐煩。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我做了——”
“知道了，今天有應酬，你自己吃吧。”
“可是——”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在廚房站了十分鐘，然后把做好的菜一盤一盤倒進垃圾桶。糖醋排骨是他最愛吃的，我學了很久才做出這個味道。他說過好吃，但從來沒問過我是跟誰學的。
那是我媽教我的。她做了一輩子飯給我爸吃，最后我爸還是跟著別的女人走了。她咽下所有委屈，臨死前還拉著我的手說：“薇薇，女人要學會忍耐。”
我不想過那樣的人生。
可我還是過上了。
晚上十一點，我接到一個電話，是顧言舟的助理打來的。
“**，顧總有一份文件忘在家里書房了，您現在方便送到凱賓斯基酒店嗎？急用。”
外面下著暴雨，我看了看窗外的雨幕，還是答應了。
“我馬上送過去。”
我換上雨鞋，把他的文件用防水袋裝好抱在懷里，開車出門。雨太大了，雨刮器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