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了，四十五歲還要您給他擦**？”
“你怎么說話的！他是你哥！”
“是，他是我哥。我也是您兒子。”
我的聲音大了起來。
“這些年我每年給家里寄錢，逢年過節(jié)大包小包往回帶。哪次少過？可您呢？您眼里只有大哥，只有他的孩子。從來沒有我。”
電話那頭傳來什么東西摔碎的聲音。
“不孝子！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敢這么跟我說話？”聲音在抖。
我閉上眼。
“爸，我不是不孝。我就想要一點公平。”
“你敢不回來！”
“不回了。”
掛了。
手機掉在地上，屏幕裂了個角。
我癱在沙發(fā)上，雙手捂臉。
蘇晚棠走過來，什么都沒說，從后面抱住我。
岳父走到我跟前，拍了拍我的肩。
“城北，做得對。有些賬，該算算了。”
我抬頭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穩(wěn)。
對。
該算了。
十幾年的退讓。十幾年的委屈。十幾年假裝不在乎。
夠了。
下午，手機響個不停。
家族群炸了。
大哥發(fā)了條長語音。
“沒想到我弟弟能說出這種話。爸媽養(yǎng)他這么大，有出息了就不認人了？”
趙麗萍緊跟著：“就是！當了小老板，爹媽都不要了，白眼狼！”
堂哥顧城東冒出來：“城北，大過年的，怎么跟爸頂嘴呢？”
堂姐顧雅芳也發(fā)話：“回家吃個飯多大點事？爸媽養(yǎng)你不容易。”
二叔也摻了一腳：“城北從小就犟，有本事了更犟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冒。
沒有一個人問我為什么不回去。
沒有一個人關(guān)心過我受了什么。
我盯著屏幕，一條條看完。
蘇晚棠站在旁邊，沒出聲。
我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面上。
“不看了。”
“嗯。”
岳母從廚房探出頭：“餃子煮好了，趁熱吃。”
我站起來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這桌飯菜是熱的。
初三，大哥又打來電話。
這次不是請，是質(zhì)問。
“顧城北，你過分了吧？爸這兩天氣得飯都吃不下，媽天天抹眼淚。你滿意了？”
“大哥，是我讓爸給你280萬的嗎？”
“那是爸自己的決定！關(guān)你什么事？”
“那我不回去也是我自己的決定。關(guān)你什么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我不想裝了。”
“行，你不回來，爸說了，以后別認這個家。”
“那就不認。”
我掛斷。
蘇晚棠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溫水。
“喝點。”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后悔嗎？”她問。
“不后悔。”
“那就好。”
我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為了這個家，為了她和孩子，我必須清醒。
初五那天，家族群又炸了一輪。
大嫂趙麗萍發(fā)了幾張截圖，是我之前轉(zhuǎn)給大哥的銀行流水。
然后配了一段話——
“大家看看，這些年城北給家里轉(zhuǎn)的錢，加起來不到40萬。他一年掙幾十萬，就給這么點。現(xiàn)在連家都不回了。都看看這就是所謂的有出息。”
我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手都在發(fā)抖。
不是氣的，是冷。
徹骨的冷。
40萬還少？
那是我一塊錢一塊錢掙出來的。
堂哥們在底下接話。
“40萬也不少了吧……”
“不過比起280萬，確實差遠了。”
“人家是總經(jīng)理嘛，可能覺得這點錢不值一提。”
陰陽怪氣都不帶遮掩的。
我退出了群聊。
沒退群，就是不看了。
蘇晚棠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臉色沉下去。
“城北。”
“嗯。”
“這個群，退了吧。”
“沒必要。退了他們更有話說。”
“那就讓他們說。”
“無所謂了。”
蘇晚棠不說話了，但我看見她握著手機的手指在用力。
她打開自己的手機，翻了翻，把屏幕遞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串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是這五年來我轉(zhuǎn)給家里的每一筆錢。
生活費，節(jié)日紅包，甥侄的學費贊助，大哥生意的投資——
總數(shù)：67萬。
“你漏算了。”蘇晚棠說，“趙麗萍只截了你轉(zhuǎn)給你大哥的部分。你給****，給子軒他們的，她全沒放。”
我看著那個數(shù)字。
67萬。
工作十年，我給家里拿了67萬。
相當于我前幾年工資的大半。
“城北，這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