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
“七年。”
“喜歡嗎？”
我想了想，“還行，習慣了。”
“習慣了不代表喜歡。”
我看了她一眼，“對。”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停了停，說：
“我在臨海住了十二年了，喜歡那里的風。”
“海邊的風都很大。”
“大才好，能把很多東西吹走。”
我沒接話，但記住了這句話。
吃完飯，賬單來了，我直接拿走，她沒搶。
出了館子，她說：“謝謝，下次我請。”
“好。”
我們在路口分開，她叫了車。
上車之前，她回頭問了我一句：
“蘇先生，離婚多久了？”
我愣了一下。
“兩個月。”
她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上了車。
車開走了，我站在路邊，風把衣角吹起來。
她是怎么知道我離婚了的？
這個問題我沒想明白，但也沒太放在心上。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把她問那句話時的表情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平靜，沒有同情，也沒有多余的好奇。
就只是問了，問完就走了。
這個人，很奇怪。
但不讓人煩。
第九章
宋晴出差的事情，前后持續了三天。
第二天，她聯系我，說那個供應商出了點問題，合同條款上有爭議，問我有沒有空過去一趟，幫她把把關。
我說有空。
到了地方，是對方公司的會議室，里面坐了七八個人，氣氛有點劍拔弩張。
爭議的核心是運費條款，對方堅持按貨量分段計費，宋晴這邊要的是統一價。
我坐下來，把合同翻了一遍，找到了問題所在。
然后我開口：
“這里有個地方，你們兩邊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兩邊的人都看過來。
我把條款一句一句拆開來解釋，說清楚了雙方各自理解的版本，然后提了一個折中方案。
會議室里靜了一會兒。
對方的負責人先開口，說可以考慮。
宋晴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說：“就按這個來。”
事情就這么定了。
出了會議室，宋晴在走廊里停下來，說：
“謝謝。”
“舉手之勞。”
“不，”她頓了頓，“你今天救了我一個下午。”
我說：“你之前沒看出來那個歧義？”
“看出來了。”
“那為什么——”
“我想看看你怎么處理。”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過來了。
這不是求助，這是測試。
我沒說話。
她看了我一眼，說：“你不高興？”
“沒有。”
“真的？”
“你有這個**。”
她想了想，說：“我這個人做事習慣先試一試對方，有點……”
“聰明。”我接了這個詞。
她頓了一下，然后說：
“你這個人倒是挺好哄的。”
我沒接，轉身往電梯走。
她跟上來，兩個人并排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她忽然說：
“蘇航，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用回答。”
我看向她。
“你那兩個月，好不好過？”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想了想，說：
“還行。”
“撒謊。”
我沒反駁。
“我離過婚，”她平靜地說，“第一個月我以為自己沒事，第二個月我大哭了一場。”
我看著她，沒想到她會說這個。
“后來呢？”
“后來就真的沒事了。”
電梯到了，門開了，我們各自走出去。
在停車場門口，她朝我揮了揮手，去找她的車。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個人，離過婚，一個人在外地，做事干凈利落，眼神清醒，不隨便說廢話。
跟我某種程度上，有點像。
第十章
宋晴離開之后，我們的聯系沒斷。
隔幾天，她會發來一條消息，有時候是工作上的事，有時候是一張照片，臨海的海，或者她在某個城市遇到的什么東西。
我一般都會回，簡短的幾個字，或者一個“嗯”。
有一次她發來一張照片，是一碗面，配了一句話：
“出差最煩這個，到哪都找不到好吃的面。”
我回了一句：
“下次來我們這里，我帶你去一家。”
她回：
“說話算數。”
我說：“算數。”
然后就沒了。
但我心里記著這個。
與此同時，林曉雪那邊又動了。
她不打電話了，改成找我共同的朋友來傳話。
先是大學同學老朱，打電話來說：“兄弟，曉雪找我了，讓我勸勸你……”
我說：“不用勸。”
老朱說：“我也覺得不用，但我不說一聲，我過意不去。說完了，行了，就當沒這回事，喝酒去？”
我說：“行。”
喝酒那天，老朱把林曉雪的近況說了個大概。
陳默那邊徹底分了，林曉雪現在一個人住，工作也不太順，整個人狀態不好。
我聽完，喝了口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