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聽錯了。”
宋晴沒搭理他，轉向我，舉了舉杯：
“蘇先生，合作順利。”
我舉杯，“順利。”
兩人喝完，都沒再說話。
但我注意到，整桌那么多人，她的視線偶爾會落在我這邊。
只是一眼，一閃而過。
飯后，周建國張羅著唱歌，宋晴說有事先走了。
我也沒去，在外面等車。
等車的時候，宋晴從旁邊走出來，看到我，停了一下。
“你也不去？”
“不喜歡。”
“嗯。”
她叫了個車，車來了，她上去之前，回頭說了一句：
“蘇先生，有機會再合作。”
我說：“好。”
車走了。
我站在路邊，風把樹葉吹得嘩嘩響。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一個開始。
但我覺得，這個人有點意思。
第七章
最后一天的收尾工作結束，我們準備打道回府。
出發前，我在大堂等同事，手機響了，是林曉雪。
我看了一眼，沒接。
她又打來，我直接掛掉。
她發來消息：
“蘇航，你有沒有良心，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過得多難。”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老陳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問：“沒事吧？”
“沒事。”
“前妻？”
我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接電話的時候那個表情……”他頓了頓，“我離過一次婚，看著眼熟。”
我沒說話。
老陳拍了拍我肩膀，“走，回家。”
回程的**上，我把林曉雪的消息翻出來，看了一遍。
她發了很多，大概分三類：
第一類，說她現在很慘，陳默不要她了，家里人問東問西。
第二類，說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初我要是更體貼一點，她不會**。
第三類，說她想復婚，讓我想想清楚。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口袋里，靠著窗閉上眼。
想起臨海的海風。
想起宋晴站在海邊喝咖啡的樣子。
想起她那一句“有機會再合作”。
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不難受。
**在正午的陽光里飛馳，越跑越快，把那座城市拋在了身后。
回到公司，老魏迎上來，說項目推進得不錯，老板很滿意。
我點點頭，坐回工位，打開電腦，開始處理積壓的郵件。
郵件里有一封，發件人是“宋晴”。
我停了一下，點開。
內容很簡短：
“蘇先生，附件是法務審完的合同，請確認無誤后簽字回傳。如有問題，可聯系我。”
落款：宋晴。
我把附件打開，仔細看了一遍。
沒什么問題，簽了字，回傳過去。
然后我在回件里寫了一句：
“已確認，合同無誤，合作愉快。”
發出去，繼續處理其他郵件。
十分鐘后，她回了一封，同樣簡短：
“收到。”
就兩個字。
我看著這兩個字，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點想笑。
第八章
回來之后，我的生活重新進入軌道。
上班，下班，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林曉雪那邊慢慢消停了，大概是見我沒有任何反應，打消了念頭。
偶爾我媽還會提一兩句，說什么“曉雪那孩子其實不壞”，“兩個人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我每次都是同樣的回答：
“媽，別提了。”
我媽嘆口氣，不再說。
日子就這么過著。
某天中午，我在公司樓下的面館吃面，手機上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消息。
“蘇先生，我是宋晴，換號碼了，之后有事這個聯系。”
我把號碼存上，回了一句：
“好的，收到。”
沒多久，她又發來一條：
“下周我去你們城市出差，有一個供應商想見一面，時間合適的話，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吃頓飯？”
我看著這條消息，想了想，回：
“可以，你定時間。”
“周三晚上，七點，你熟悉的地方你定。”
我定了家安靜的館子，把地址發給她。
她回了一個字：
“好。”
周三那天，我提前五分鐘到，她準點推門進來。
還是那副利落的打扮，頭發束起來，眼神清醒。
坐下，點菜，她把菜單遞給我：“你來。”
我點了四個菜，她看了一眼，說：“夠了。”
菜上來，我們邊吃邊說。
一開始還是聊業務，聊那個港口項目的推進情況，聊供應鏈的問題。
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聊到別的了。
她問：“你在這個城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