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薪日當天，老板拿一箱“贗品”抵我工資，當街把我趕了出來。
整條巷子都在笑我。
沒人知道，那個摔碎的瓷瓶里，藏著一件能換北京一套房的國寶。
更沒人知道，從昨晚開始，我的眼睛，能看見古董的魂。
老板，你這箱垃圾，我收下了。
但你欠我的，可不止一個月工資那么簡單。
01
我叫方錦年，二十四歲，大專學的文物修復。
專業聽著唬人，其實畢業等于失業。
簡歷投了三個月，沒一家正經單位要我，最后在潘家園附近一條巷子里，找到一家古玩店的活兒。
店名叫“聚寶閣”，聽著氣派，實際上就二十平米，老板姓李，人稱老李頭。
五十來歲，矮胖，一雙綠豆眼，總喜歡拿手里的核桃對著人晃，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
面試時他斜眼看我：“小姑娘，懂行嗎？”
我把畢業證拍在桌上：“文物修復專業，科班出身。”
老李頭嗤笑一聲：“學校里那套都是虛的，紙上談兵。行吧，先干著，一個月三千五，包午飯，試用期一個月。”
三千五，在北京，只夠我喘氣。但我沒得選。
我干了整整一個月。
擦柜臺、搬貨、招呼客人、跑腿送貨。他出去“鏟地皮”收貨，店里就我一個人。
我自認踏實，一天沒偷過懶。
第三十一天，我找他結工資。
“李老板，這個月工資該結了吧？”
老李頭窩在太師椅上盤核桃，眼皮都沒抬：“什么工資？”
“三千五，當初說好的。”
“我說過嗎？”他終于抬起頭，綠豆眼一轉，“我記得我說的是，試用期看表現，你表現不行啊。”
我當時就愣了。
“你這一個月，打碎我一個筆洗，弄丟一張客戶名片，上周廣東老板來看貨，你連句場面話都不會說，把人給氣跑了。你覺得你值三千五？”
我張了張嘴，想反駁。
筆洗是他自己隨手放在柜臺邊上，本來就不穩。名片是他塞給我的，我找了三天，最后在他自己的書里夾著。廣東老板走，是因為嫌他報價太黑，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這些話，我說不出口。
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老李頭從柜臺底下拖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紙箱。
“喏，這箱東西，算你工資。”
他把箱子往我面前一推。
“里面都是些賣不掉的存貨，贗品、殘件，我留著也占地方。你不是說自己眼力好嗎？就看你能不能從這里面淘出寶來。”
我盯著那個箱子，血都涌上了頭。
“你這是打發要飯的？”
老李頭臉一沉：“給你東西就不錯了。不服？去勞動局告我啊，咱倆簽合同了嗎？”
沒有。
他當初說行里規矩，干熟了再說。我居然信了。
“拿著東西滾蛋，以后別來了。”老李頭重新靠回太師椅，手里的核桃轉得嘩嘩響，“門口那塊地兒我還要做生意，別擋道。”
我搬著箱子往外走，臉燒得厲害。
巷子里開古玩店的有七八家，這會兒正是各家開門的時候，老板伙計都在門口抽煙喝茶。我抱著箱子從他們中間穿過，所有目光都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幸災樂禍的，有看熱鬧的，有假裝沒看見的。
“方丫頭這是被老李頭攆了？”對面“博古齋”的趙老板叼著煙，跟旁邊人嘀咕。
“老李頭那德性，你還不知道？白使喚人一個月，最后拿箱垃圾打發。上個小伙子不也這么走的？”
我沒回頭，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箱子沉得很，我在巷口的臺階上沒站穩，手一滑。
“砰”一聲悶響，紙箱底部磕在臺階上裂開了，里面的東西叮叮當當地滾了一地。
幾個瓷瓶、一堆碎瓷片、兩個銅件、一卷臟兮兮的畫軸，還有些看不出是什么的零碎。
一個青花瓷瓶滾到路邊，直接碎成了三瓣。
圍觀的人群里爆出一陣哄笑。
“哎喲，這下好了，垃圾變成更碎的垃圾了。”
我蹲在地上，手指都在抖。
不是心疼瓶子。
是委屈。
一個月，三十天，起早貪黑，賠笑臉扛重活，換來的就是這堆廢品和一巷子的嘲笑。
眼眶發酸，但我死死忍住了，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把地上的東西往箱子里撿。
就在我伸手去夠那個碎成三瓣的青花瓶時，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