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弟中午去河邊洗衣裳的路線,專門在那個拐彎的蘆葦蕩里等著。
水一下去,我弟會撲過來救人。一個大小伙子,一個落水的姑娘,濕漉漉地糾纏在一起——
戲碼就齊了。
但這輩子,蘆葦蕩里等著她的不是霍峻。
是陳二狗。
——
我沒有去河邊。
我在糧庫前面站著,按住霍峻的肩膀,兩個人都沒動。
后來的事情,是陸續從跑來跑去的村民嘴里拼出來的。
據說陳二狗扒掉棉襖就往水里蹦——這一點我倒是沒想到,那個懶到連自家茅房都不愿意掃的混子,居然真的下了水。
二月的河水,冰碴子割皮膚跟刀子似的,他愣是把蘇萍從水里拖了上來。
上岸之后,他整個人凍得嘴唇發紫,牙齒打架,但嗓門依然驚人——
"快來人——有個女同志落水了——老子把她救上來了——"
他喊了不下十遍。
方圓半里地的人都聽見了。
等第一撥村民跑到河*的時候,看見的場面是這樣的:
陳二狗光著膀子,棉襖甩在地上;蘇萍癱在岸邊的泥地上,濕透的棉衣緊貼著身體,頭發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像篩子。
陳二狗半跪在她旁邊,一手扶著她的后背,一手拍她的臉。
"喂,別死啊!你別死!"
蘇萍咳出一口河水。
她慢慢睜開眼睛。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然后她看見了陳二狗的臉。
——方下巴,塌鼻梁,小眼睛,左臉頰上一道小時候被狗咬的疤。
蘇萍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不對。
這不是霍峻。
她愣了整整三秒,臉上的表情來回切換了好幾遍——茫然、震驚、恐慌、憤怒——最后定格在了一種說不出的僵硬上。
陳二狗渾然不覺,咧著嘴沖圍過來的村民嚷嚷:
"她是不是想不開?我在那邊走著呢,一看她往水里扎,我就跳下去了——這水***冷啊——"
村民七嘴八舌地問東問西。
蘇萍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音。
按她的劇本,這時候她應該哭。
應該撲在"救命恩人"懷里,說自己被人欺負了、名節毀了、活不下去了。
但"救命恩人"變成了陳二狗。
這不在她的計劃里。
她的手指在泥地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生產隊副隊長劉有福擠到前面,蹲下來看了看蘇萍的狀態,皺著眉問:"蘇知青,你這是咋了?好好的跳啥河?"
蘇萍的眼眶終于紅了。
但這種紅法跟上輩子不一樣。上輩子是精心控制的、恰到好處的楚楚可憐;這輩子的紅,是被逼到死角的兔子那種紅。
"我……"她嗓子啞了,"我不想活了……"
"為啥不想活?"
"我……"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在找。
在找霍峻。
但霍峻不在。
她的視線往人群后面搜了一圈又一圈,嘴唇越抖越厲害。
沒有。
他不在河邊。
她的手指掐進了手心的泥里。
這時候陳二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渾身一哆嗦,扯過棉襖胡亂穿上,順手把自己脖子上圍的那條臟兮兮的圍巾扯下來,往蘇萍肩上一搭。
"別凍著了,走,跟我去烤烤火。"
蘇萍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甩開那條圍巾,但周圍幾十雙眼睛盯著,她又縮了回去。
劉有福站起來,嘆了口氣:"二狗啊,你今天干了件好事。"
陳二狗昂起腦袋,臟兮兮的臉上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驕傲。
"那當然。我陳二狗也是有良心的人。"
旁邊幾個老娘們兒嘴角抽了抽,但誰也沒說話。
蘇萍被兩個女知青攙了起來,渾身濕透,在陽光下瑟瑟發抖。
她又往人群后面看了一眼。
還是沒有霍峻。
她的牙齒咬在下嘴唇上,咬出了一道白印。
我在糧庫前面站著,離河*大概三百多米。
看不見那邊的場面,但從陸陸續續跑回來的村民嘴里,我已經把情況拼得差不多了。
霍峻站在我旁邊,臉上還掛著一絲擔憂。
"哥,到底是誰落水了?"
"不認識。"
"陳二狗救的?"
"嗯。"
"那……功勞還挺大。"
我沒吭聲。
霍峻看了我一眼,撓了撓后腦勺,沒再問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差一點走上那條河邊的小路。
差一點—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重生七零:弟弟別娶她!這潑婦我已經塞給二狗了》是大神“朱玉蓮”的代表作,霍錚霍峻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上輩子,蘇萍跳河碰瓷,逼我弟娶了她。八個月后,九斤重的足月"早產兒"落地。我弟忍辱二十年,癱了。她一腳把輪椅踹進了冰河。重活一世,我掐滅煙頭,攔住村口那條賴皮狗——"二狗,漂亮媳婦從天上掉,你接不接?"---第一章冰。徹骨的冰。我渾身泡在冰水里,耳邊灌滿了河水的咕嚕聲,鼻腔、嗓子、胃,全讓碎冰碴子扎得生疼。我拼命想睜眼,眼皮凍得跟粘了漿糊一樣,只能勉強撐開一條縫。渾濁的河水在我上方翻涌,透過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