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重回定親日,我主動退了侯府的婚事
退婚的風波,到底還是傳開了。
不過兩日,京中流言四起,相府門前車馬稀落。
父親的書房里,名貴的端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逆女!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指著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現在立刻去侯府,給裴之璟賠禮道歉,就說你是年少不懂事,一時糊涂!”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眉順眼:
“女兒知錯了。”
轉身回到院里,我便吩咐丫鬟:
“去回稟老爺,就說我心中郁結,急火攻心,病倒了。”
父親拿我沒辦法,只能日日在書房里生悶氣。
拖了七八日,宮中傳來消息,皇后要在御花園舉辦賞花宴,京中三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子女,皆在受邀之列。
這是我重生的第一場硬仗,避無可避。
宴會上,我意料之中地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裴之璟為了挽回顏面,一整場都與長姐林若晚坐在一起,兩人言笑晏晏,舉止親昵,仿佛他們才是一對璧人。
席間,安遠伯家的小姐笑著問裴之璟:
“侯爺,聽聞您與相府的婚事有些波折,不知是真是假?”
裴之璟端起酒杯,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我,唇邊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本侯倒是誠心依舊,只可惜,有些人不識抬舉,放著眼前的****不走,偏要去擠那獨木橋。”
他話音一落,滿場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林若晚掩唇輕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我端坐著,從容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仿佛沒聽見那話里話外的羞辱。
就在氣氛最尷尬的時候,一道清冷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這株姚黃開得不錯,可惜,旁邊配的趙粉卻弱了些,白白浪費了這花王的氣韻。”
眾人循聲望去,皆是一愣。
說話的,竟是素來在宴會上如同隱形人一般的七皇子,蕭晏。
他一身玄衣,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一股疏離的冷意,此刻**手立在一株牡丹前,淡淡點評。
皇后笑著接話:
“哦?那依皇兒之見,該配什么才好?”
蕭晏的目光緩緩轉向我,穿過重重人群,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卻讓我的心莫名一跳。
“世間草木,各有其時。”
他緩緩開口,“強求來的花期,即便一時燦爛,終究難逃凋零的命數。”
他說的是花,可所有人都聽懂了,他是在為我解圍。
裴之璟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我迎上蕭晏的目光,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前世,我與這位七皇子并無交集。
他如同一顆蒙塵的明珠,被所有人忽視,直到最后太子與三皇子斗得兩敗俱傷,他才以雷霆之勢異軍突起,坐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
他是一個比裴之璟高明百倍的獵手,懂得隱忍,也懂得何時出手。
而此刻,他選擇為我解圍,絕非偶然。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便明白了。
他需要相府的勢力,而我,需要一個足以抗衡裴家的盟友。
新的棋局,已經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