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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定親日,我主動退了侯府的婚事
父親最終只能黑著臉,以一句“此事容后再議”,暫時結束了這場鬧劇。
不出半個時辰,裴之璟便怒氣沖沖地闖進了我的院子。
他一把揮開奉茶的丫鬟,滾燙的茶水濺在地上,碎瓷四射。
“林若虞,你到底想做什么?存心讓我在眾人面前下不來臺是嗎?”
我端坐在榻上,紋絲不動,只淡淡吩咐丫鬟:
“給侯爺換一杯涼茶來,侯爺火氣大。”
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下。
我這才抬眼看他,目光平靜無波:
“侯爺若真心求娶,當知何為尊重。今日之事,是侯爺縱容我長姐在先,何來我讓你下不來臺一說?”
“我......”
裴之璟一時語塞,臉色更加難看,“我與你長姐不過是......是玩笑慣了!”
“玩笑?”
我輕輕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吹了吹浮沫:
“侯爺可知,這京城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相府和侯府的聯(lián)姻?你與我長姐的玩笑,落在外人眼中,可就不是玩笑了。”
裴之璟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他走后不久,長姐林若晚便款款而至。
她屏退了下人,坐在我對面,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若虞,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我與裴之璟自幼相識,情分非比尋常,你莫要因此生了嫉妒之心,做出些不懂事的舉動來。”
她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小家子氣,嫉妒她和裴之璟關系好。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關切的臉,前世臨死前看到的那些畫卷,又一次浮現(xiàn)在眼前。
畫上的她,笑得何其燦爛,何其刺眼。
我放下茶盞,輕聲問她:
“姐姐,你當真......不喜歡裴之璟嗎?”
林若晚的眼神閃躲了一瞬,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這是什么話?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是啊,他是我的未婚夫。”
我點點頭,目光轉向剛剛進門的裴之璟,他顯然是去而復返,恰好聽到了我們的對話。
我看著他,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裴侯爺,那你也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你當真......喜歡的是我嗎?”
裴之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和林若晚對視一眼,眼神中的慌亂一閃而過。
一個急著撇清,一個默不作聲。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心中充滿失望。
上一世,我恨他們欺瞞。
這一世,我鄙夷他們懦弱。
若他們此刻能坦坦蕩蕩地承認,為了所謂的家族,名聲,不得不犧牲我,我或許還能高看他們一眼。
可他們沒有。
既想要**的刺激,又不敢承擔后果。
既貪戀向上的權勢,又放不下那點見不得光的私情。
真是可憐又可笑。
也罷。
既然你們不敢,那我便幫你們一把。
我斂去眼底的嘲諷,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溫婉的笑意。
我轉向林若晚,語氣關切地說:
“姐姐說的是,是我糊涂了。其實今日之事,也是個提醒。姐姐年紀不小了,總不能一直陪著我胡鬧,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
林若晚一愣,沒跟上我的思路。
我繼續(xù)道:
“前日母親還與我提起,說為你相看了幾位青年才俊。我瞧著,那位張御史家的公子就不錯,家世清白,為人正直,配姐姐正好。”
林若晚下意識地看向裴之璟,果然看到他臉色一沉。
我裝作沒看見,拉著林若晚的手,語重心長:
“姐姐你放心,這門婚事我定會幫你促成。畢竟,只有你嫁得好了,嫁得遠了,裴侯爺才能安心,我也才能安心,不是嗎?”
我特意加重了“安心”這個詞。
林若晚的臉瞬間白了。
她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這是要將她嫁出去,徹底斷了她和裴之璟的念想。
而裴之璟,他看著我柔和的笑臉,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審視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