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回了十歲，再次靠胳膊上的燙傷疤，冒名頂替成了陳家千金。
一切都和前世一樣。
直到我坐上那輛接我回豪門的桑塔納，隔著車窗，看見了街角那個穿舊裙子、本該是真千金的女孩。
她抱著開線的布娃娃，對我無聲地咧嘴一笑。
我讀懂了她的唇語。
她說：**。
我渾身冰冷。
完了，她也重生了。
01
我重生那一秒，正跪在福利院食堂的水泥地上刷鐵盆。
冬天的水冰冷刺骨。
李嬤嬤一腳踹在我背上，罵我偷懶。
“元夏，你裝什么死！今天省城的陳老板要來捐東西，誰敢給我丟人，我扒了誰的皮！”
元夏。
這是我在福利院的名字。
上一世，就是今天晚上七點十七分，西樓倉庫起火，火順著木樓梯往上躥，整棟樓燒成一個大火爐。院里死了六個孩子，傷了十幾個。
我沒死。
我靠著那場火，抱住了陳家的大腿。
因為我胳膊上有塊燙傷疤，和陳家丟失小女兒的位置一模一樣。
再加上我從院長辦公室偷來的半塊長命鎖，我成了陳家的掌上明珠。
我享了二十年福，也造了二十年孽。
后來，真正的陳家女兒回來了。
她叫陳月棠。
她站在陳家客廳里，抱著一只破布娃娃，安安靜靜地看著我。她沒哭沒鬧，只拿出另一半長命鎖。
我被揭穿得干干凈凈。
一個月后，我死在城郊的爛尾樓里，肋骨斷了三根，嘴里全是血。
把我推下去的人，就是陳月棠。
我到死都記得她蹲在樓邊看我的樣子，她說：“你偷了我二十年，現在該還了?！?br>我那時真恨她。
可重生回來，我第一個念頭，還是搶。
搶在火燒起來前，搶在她出現前，搶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先坐穩那個位置。
這世上，誰手快，誰有命。
“發什么呆！”
李嬤嬤拎起搟面杖往我頭上敲。
我偏頭躲開，順手把一盆冰冷的臟水全潑到她棉褲上。
她愣了兩秒，尖叫起來：“小賤種，你瘋了！”
我站起來，笑了。
上一世我最怕她。她會把不聽話的孩子鎖進煤房，半夜拿**人，把捐來的糖和奶粉拿出去賣。
可現在，我看她，就跟看一條快死的老狗。
“嬤嬤，別喊這么大聲。”我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你抽屜里那半塊長命鎖，要是讓人看見，你麻煩就大了。”
她臉色一下變了。
我知道她聽懂了。
那東西本不該在她手里。當年陳家女兒失蹤，丟的就是帶著“月”字紋樣的銀鎖。李嬤嬤一直捏著它，等著賣個好價錢。
上一世她就是這么干的。我去偷的時候被她抓住，她沒聲張，反倒教我怎么哭，怎么裝，怎么把那塊疤說成是小時候燙的。她想借我從陳家身上撈錢。
我和她，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后來我被陳月唐拆穿，李嬤嬤跑得比誰都快。
這一世，我不準備帶她玩了。
“你胡說什么！”
她撲上來想捂我的嘴。
我反手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刀背直接拍在她手腕上。
“別碰我?！蔽衣曇舨淮螅澳阋詾槲疫€是那個讓你打不敢哭的小孩？”
她疼得直抽氣，眼神都變了。
我沒再理她，轉身就往后樓跑。
時間快到了。
院長下午去鎮上接捐贈名單，辦公室沒人。李嬤嬤五點半開始在西樓倉庫潑煤油。
她要的不是人命，是那幾本爛了根的賬本。這家福利院吃空餉，**捐贈物資，還跟人販子有牽扯。那場火，本就是用來毀掉證據的。
只不過后來火燒大了，沒收住。
我一口氣沖上二樓，踮腳從門框頂上摸出鐵絲。
辦公室的鎖，很好開。
咔噠一聲。
門開了。屋里一股潮味，桌上擺著紅塑料暖瓶，墻角有個掉漆的鐵皮柜。
我直奔最底層的抽屜，上了鎖。
我用鐵絲挑了幾下，鎖彈開。
里面是幾本賬本，一沓收據，和一塊用舊手絹裹著的銀鎖。
我把銀鎖塞進懷里，又翻了翻賬本，有幾頁不見了。
我眉頭一皺，不對。
前世我偷鎖時，賬本是齊的。
難道有人比我更早動過？
我正想細看，門口突然響起腳步聲。我心里一緊，抄起暖瓶往窗邊一扔。
啪。
玻璃炸裂。
外頭的人被嚇了一跳，我趁機鉆進桌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