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阿姨，女人任何時候，都要有保護自己財產的意識。不管是對丈夫，還是對子女。”
后來，她還半開玩笑地提醒我。
“您常年在外，叔叔一個人在家，您最好也留個心眼。有空查查賬，不是不信任，是防患于未然。”
當時我只當她是句玩笑話，還覺得這年輕人思想太復雜。
現在想來，是我太天真。
我沒有回答周文斌的問題，只是拿起我的背包，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吼聲：“趙秀娥！你給我回來！”
我沒有回頭。
我在小區門口找了個快捷酒店住下。
干凈，安全，也便宜。
半小時后，許律師敲響了房門。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妝容精致，眼神銳利。
她一進來，就給我倒了杯熱水。
“阿姨，先暖暖手。”
我接過水杯，掌心的溫暖讓我幾乎掉下淚來。
“都看到了？”她問。
我點點頭，把家里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她聽完，臉上沒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些。
“存折不見了，對嗎？”
“嗯。”
“他肯定不會承認的。”許律師拿出筆記本電腦，快速地敲擊著鍵盤，“這種男人我見多了，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被發現了就一問三不知。”
“那我該怎么辦？錢還能要回來嗎？”我緊張地問。
那是我的養老錢，是我和周文斌一輩子的心血。
“能。”許律師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把電腦屏幕轉向我。
“阿姨，我們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吵架，不是質問，而是保全。”
“什么意思？”
“明天一早，我們去**申請財產保全。我會以您的名義，凍結周文斌名下所有的***、股票賬戶，以及這套房子的過戶權。”
我愣住了。
“凍結？房子也要？”
“對。”
“房子是你們的夫妻共同財產，他占了百分之五十。我們必須防止他狗急跳墻，偷偷把房子賣掉或者抵押。”
我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凍結賬戶，查封房產。
這些詞，我只在電視里聽過。
我感覺自己在做一個荒唐的夢。
“可是……我們還沒離婚。”
“就是要趁還沒撕破臉的時候辦。”許律師說，“一旦他知道您想離婚，并且要分割財產，他轉移財產的速度會比您想象的快得多。”
她看著我，語氣嚴肅。
“趙阿姨，我知道您心軟。但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您想想，這三年您在外帶孫子，他在家里過的是什么日子。”
“您再想想，那三十多萬，是您應得的。那是您的養老錢，是您的尊嚴。”
尊嚴。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還有什么尊嚴？
家被別人占了，丈夫被別人搶了，辛苦一輩子攢的錢，也被拿去給別的女人揮霍。
我緊緊地握住水杯。
“好。”
“我聽你的。”
許律師點點頭，臉上露出贊許的表情。
“這就對了。對付這種人，就不能手軟。”
她合上電腦，站起身。
“**好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八點，我來接您。”
“對了，還有一件事。”她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
“您那個對門的鄰居，叫王琴是嗎？”
“是。”
許律師笑了笑。
“她叫我們‘非法入侵’，都是客氣的。”
“根據我的經驗，她和您丈夫之間，恐怕不止是‘幫襯’這么簡單。”
“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我們接下來要找的，可能不只是錢，還有更惡心的東西。”
05
第二天早上八點，許律師準時出現在酒店樓下。
我一夜沒睡，眼睛里布滿血絲，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我們直接去了**。
遞交材料，申請財產保全。
因為證據初步充足，流程走得很快。
法官當場就簽發了裁定書。
從**出來，我們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銀行。
當銀行柜員拿著裁定書，在電腦上敲下凍結指令的那一刻，我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我和周文斌，三十年的夫妻，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好了，阿姨。”許律師拍拍我的肩膀，“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我們就等著他主動聯系您吧。”
果然，不出許律師所料。
下午兩點，我的手機瘋狂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