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結清尾款。我深吸一口氣，打車直奔世貿大廈。
世貿大廈一樓的奢侈品店里，裴言川正低頭為林詩瑤戴上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鉆戒。兩人深情對望，宛如一對璧人。
我推開玻璃門走進去，直接走到裴言川面前：「裴言川，把支票解凍。」
裴言川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昨天剛警告過你，讓你滾遠點，你今天就找上門來？怎么，五百萬的骨氣就只能撐一個晚上？」
「把支票解凍。」我重復了一遍，因為疼痛，聲音不可抑制地發抖。
林詩瑤故作害怕地往裴言川身后躲了躲：「言川，蘇梨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又要打我？」
裴言川將林詩瑤護在身后，目光如淬了毒的冰刃：「蘇梨，你推詩瑤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現在還敢來威脅我？」
「我沒有推她。」我閉上眼，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被撕扯，「是她自己劃破的。」
「夠了！」裴言川厲聲打斷我，「詩瑤有嚴重的凝血功能障礙，破一點皮都有生命危險，她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蘇梨，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了？」
我看著裴言川篤定的神情，突然覺得解釋毫無意義。七年的感情，抵不過林詩瑤一句輕飄飄的謊言。
「好，是我惡毒。」我睜開眼，死氣沉沉地看著他，「你要怎么樣才肯把錢給我？」
裴言川似乎被我毫無生氣的眼神刺了一下，眉頭緊鎖。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酷：「想要錢？可以。跪下，給詩瑤把鞋擦干凈，為昨天的事情道歉。」
周圍的店員和顧客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言川，算了吧，這里人這么多……」林詩瑤嘴上說著算了，卻故意將穿著高跟鞋的腳往前伸了伸，潔白的鞋面上有一塊極其細小的灰塵。
我死死盯著那雙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尊嚴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我需要那筆錢買命。
我緩緩彎下膝蓋，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了林詩瑤面前。我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一點一點擦拭著她鞋面上的灰塵。
「對不起，林小姐。」我的聲音空洞得像從地獄里飄出來。
林詩瑤眼底閃爍著狂喜與得意，她突然腳下一滑，一杯熱咖啡直直潑在了我的臉上。
滾燙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流下，燙紅了一**肌膚。
「哎呀！對不起蘇梨姐姐，我手滑了！」林詩瑤捂住嘴，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裴言川瞳孔猛地一縮，下意識想要伸手扶我，卻被林詩瑤死死抱住胳膊：「言川，我不是故意的，我好怕……」
裴言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冷冷地收了回去：「這五百萬，下午會打到你賬上。拿著錢，立刻從這座城市消失。」
我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沒有擦臉上的咖啡漬，轉身走出了世貿大廈。
下午，手機短信提示五百萬到賬。我立刻將錢轉給醫院，預定了那批特效藥，剩下的錢，我聯系了公墓的負責人，準備把我**骨灰遷走。
可是，當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那間租來的小公寓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如墜冰窟。
公寓門大開著，里面像是被臺風過境一般，所有的東西都被砸得稀巴爛。我最珍視的畫具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