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到。”
阮玉樓立刻跪了。
她臉上的怕收得干干凈凈。
我心口一沉。
來得太快了。
李嬤嬤帶著宮人沖進屋。
她掃過我，又掃過謝不臣。
“瑞王殿下，阮二小姐。”
“太后請二位進宮，說是要問問，這床底下藏的是誰。”
我低頭。
床下傳來男人憋壞的咳。
02
我彎腰往床底一看。
一個穿灰衣的男人捂著嘴，正往里縮。
我抬腳踹住床架。
“出來。”
灰衣男人不動。
謝不臣一刀劈斷床腳。
床塌了半邊。
灰衣男人滾出來，腰上掛著瑞王府的銅牌。
李嬤嬤立刻開口。
“好啊。”
“阮二小姐閨房里藏著瑞王府的人。”
“太后說得沒錯，你二人果然早有私情。”
我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嬤嬤這話趕得真快。”
“人剛滾出來，你連罪名都燙好了。”
李嬤嬤臉一沉。
“阮二小姐，宮里問話，輪不到你耍嘴。”
謝不臣把那塊銅牌扯下來。
他拇指又頂住刀鐔。
“這牌是假的。”
李嬤嬤冷笑。
“王爺說假便假？”
“王府銅牌右下有三道刻痕。”
謝不臣把牌丟到她腳前。
“這塊只有兩道。”
“太后身邊的人做假貨，也該用點心。”
李嬤嬤低頭，臉色變了。
阮玉樓扶著門框。
“就算銅牌是假，也不能證明跟我有關。”
我點頭。
“對。”
“所以姐，你裙擺上的西山紅泥，是昨夜夢游踩的？”
阮玉樓低頭。
她今日穿的月白裙，裙角沾著暗紅泥點。
我繼續說。
“咱們阮家院里是青磚。”
“西山腳下才有這種泥。”
“你一早就去過。”
“回來又催我出門。”
“床底這位仁兄，大概是你給我備的踏青伴手禮。”
灰衣男人扯著嗓子喊。
“不是我！”
謝不臣踩住他的手背。
“誰派你來的？”
灰衣男人疼得冒汗。
“我說！”
“是玉樓姑娘！”
阮玉樓撲過去。
“你血口噴人！”
我一把攔住她。
“姐，別急著滅口。”
李嬤嬤的臉繃不住了。
她從袖中抽出懿旨。
“太后懿旨。”
“瑞王謝不臣與阮氏二女小滿情投意合，賜婚為正妃。”
“阮氏長女玉樓賢順端方，入瑞王府為良妾。”
我笑不出來了。
謝不臣也沒動。
好家伙。
太后這局，兜住了所有人。
抓不到我去西山，就在我屋里塞男人。
污不了阮玉樓，就把她也塞進王府。
一正一妾。
一刀雙殺。
阮玉樓先愣，隨后低頭接旨。
她居然笑了。
“謝太后恩典。”
我看向謝不臣。
“王爺，你家太后挺會下棋。”
謝不臣冷著臉。
“本王會掀棋盤。”
我跪下接旨。
李嬤嬤把懿旨塞給我。
“阮二小姐，三日后入府。”
“太后還說，姐妹同心，往后要好好伺候瑞王。”
我抬頭。
“嬤嬤回去替我問問太后。”
“良妾需要給正妃磕茶嗎？”
李嬤嬤卡住。
謝不臣低笑。
阮玉樓的手攥緊帕子。
我站起來，把懿旨卷好。
“既然要嫁，嫁妝怎么算？”
李嬤嬤皺眉。
“什么嫁妝？”
“太后賜婚，皇家的臉面總要吧。”
我伸手。
“聘禮呢？”
謝不臣從腰間摘下一塊玉佩，丟給我。
“先押著。”
我掂了掂。
“成色不錯。”
“還差一百兩。”
謝不臣看著我。
“你還記著？”
“王爺說話不算數，我現在就哭給嬤嬤看。”
謝不臣咬牙。
“給她。”
隨從立刻捧來銀票。
我接過，塞進袖中。
阮玉樓從我身邊經過時，壓低嗓子。
“嫁進王府，你會后悔。”
我回她。
“姐，你先進門磕茶再放狠話。”
她氣得肩頭發抖。
三日后，花轎停在瑞王府門前。
我蓋著紅蓋頭，手里捏著那張放妻書。
拜堂時，謝不臣扶了我一把。
我問他。
“王爺，地上有坑？”
他說。
“有。”
“哪兒？”
“太后挖的。”
洞房門關上。
四個嬤嬤守在外頭。
謝不臣揭開蓋頭，把一把**放到桌上。
“第二道懿旨到了。”
“太后要驗喜帕。”
我看著那把**。
“王爺，你睡地上。”
“血，你自己想法子。”
03
謝不臣很聽勸。
他真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