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爸花三百塊從舊貨市場買了個清代的紫檀木盒子。
他捧著盒子回家的時候，眼睛放光，說里面裝著傳**。
我媽白了他一眼：“三百塊能買到什么好東西？又是被人騙了。”
我爸不吭聲，把盒子鎖進了臥室的柜子里。
那天晚上，我做完作業出來倒水，看見臥室門虛掩著，燈還亮著。
我爸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那個盒子，神情古怪。
“爸？”
我叫了一聲。
他沒反應。
“爸！”
我提高了音量。
他猛地轉頭，眼睛瞪得溜圓，瞳孔里像是有兩個黑洞在旋轉。
“小禾，過來。”
他的聲音不對勁，像是喉嚨里塞了棉花，甕聲甕氣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過來！”
他突然暴喝一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我被他拽過去，摔在地上。
他打開那個盒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銀珠寶，而是一面銅鏡。
鏡面銹跡斑斑，映出我的臉，但那張臉在笑。
可我沒笑。
“拿著。”
他把銅鏡塞進我手里。
指尖觸到冰冷的鏡面的瞬間，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手心直沖腦門。
我聽見一聲輕笑。
不是我爸發出的，也不是我發出的。
那聲音，像是從鏡子里鉆出來的。
“終于……等到你了。”
第二章
從那以后，一切都變了。
我在飯桌上吃飯，夾菜的時候手會突然僵住，筷子掉在地上。
我低頭去撿，看見自己的影子在餐桌上對我眨眼。
我尖叫了一聲，把碗打翻了。
我媽一巴掌扇過來：“發什么瘋？好好吃飯！”
“媽，我的影子……”
我指著地面，影子已經恢復正常，安靜地貼在我腳下。
我媽看了一眼，臉色鐵青：“我看你是作業太少，閑出毛病了！”
我弟弟坐在對面，幸災樂禍地笑。
這個家從來就不是我的家。
我爸重男輕女，我出生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就出去了，連名字都懶得取。“小禾”還是我奶奶隨口說的。
弟弟出生那天，我爸在樓下放了兩掛鞭炮，請了十幾桌酒席。
而我過生日，從來只配吃一碗面，連荷包蛋都沒有。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
我的影子又動了。
它從地上爬起來，貼在墻上，慢慢朝我這邊挪。
我想喊，但喉嚨像被掐住了，發不出聲音。
影子爬到天花板上，倒掛著，和我面對面。
它的五官模模糊糊，但嘴角分明在向上彎。
“別怕。”
它說。
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紙頁。
“我不會害你。”
“你是誰？”
我拼命在心里問出這個問題。
“我是來幫你的。”
影子伸出手，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臉。
“你恨他們，對不對？”
我沒說話。
但它知道答案。
“我可以幫你。”
“怎么幫？”
“給我三天時間，我讓他們再也不敢欺負你。”
影子笑了，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你只需要關上門，閉上眼睛，什么都別管。”
我看著那雙空洞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沖動。
“好。”
我說。
第三章
第一天，我弟弟失蹤了。
早上我媽去叫他起床，發現床上只有被窩還在，人不見了。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門也從里面反鎖著。
屋里翻遍了，找不到任何痕跡。
我媽急瘋了，滿樓道喊著弟弟的名字。
我爸臉色發白，蹲在弟弟床邊反復查看。
沒人注意到，我正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我弟弟的玩具熊倒在床下，熊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似乎看見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我爸報了警，**來了一趟，做了筆錄，說讓人先找找，小孩可能出去玩忘了時間。
但我爸知道，這不正常。
門鎖是完好的，窗戶也是完好的，一個七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憑空消失？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爸盯著我。
“你弟弟失蹤，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
我夾了一口菜，慢慢嚼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