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光暈。
工作室地址在老城區(qū)的法租界，一棟**老洋房。
沒有簡介，沒有案例展示，只有一句話：
"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扇被鎖住的門。"
沈知意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然后，她點下了"預約"。
? * *
第二章 聽見
三天后，沈知意站在一扇斑駁的鐵門前。
門后是一座花園，種滿了白色的玫瑰。
她知道這座花園。
五年前她第一次來這座城市參加比賽時，曾經路過這里。那時候她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只記得滿園的白玫瑰在陽光下開得燦爛，像是一片靜止的雪海。
五年后，她再次站在這里。
依然不知道自己要尋找什么。
"沈小姐？"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身后傳來。
沈知意轉過身，看見一個穿著米色針織衫的女人正從巷口走來。
她三十歲上下，長發(fā)隨意地挽在腦后，素顏，眉眼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的眼睛很特別，像是盛著很深的水，表面平靜無波，但如果你一直盯著看，會發(fā)現(xiàn)自己仿佛要被那片幽深的藍色吸進去。
"我是顧念。"女人微微一笑，"你預約了今天下午三點。"
沈知意點了點頭："是我。"
顧念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下濃重的青黑上停留了一秒，但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外面冷，先進去吧。"
鐵門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
花園比沈知意想象的更大，白玫瑰種在鵝卵石小路的兩側，一直延伸到洋房門口。空氣中彌漫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混著老房子特有的木屑味。
"這里……"沈知意的聲音有些澀，"很安靜。"
"嗯。"顧念推開洋房的木門，"老城區(qū)不允許建高架，車流都從外圍走。這里白天基本聽不到噪音。"
一進門是一個小型圖書館，落地書架沿墻排列，中間擺著幾張復古的皮質沙發(fā)，茶幾上放著幾盆綠植。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換鞋。"顧念彎腰從鞋柜里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二樓咨詢室比較暖和。"
沈知意脫下自己的高跟鞋，換上柔軟的拖鞋。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腳趾在微微發(fā)抖。
不是冷的。
是怕的。
她怕走進那扇門之后，會不得不面對一些她一直逃避的東西。
"顧老師……"她開口，聲音比預想的更輕，"我應該……怎么開始？"
顧念站在樓梯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很平靜，像是早就預料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不用緊張。"她說，"今天只是聊天。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想說的可以不說。"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里沒有標準答案，也沒有對錯。"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跟著她上了樓。
? * *
二樓有兩間咨詢室，顧念帶她走進了左邊那間。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很溫馨。墻上掛著幾幅淡雅的風景畫，一張米色的布藝沙發(fā)正對著窗戶，窗簾是柔和的灰藍色。沙發(fā)旁邊有一張小茶幾，上面放著一盞造型簡約的臺燈和一個紙巾盒。
"坐吧。"顧念指了指沙發(fā)，"要喝水嗎？茶還是咖啡？"
"白開水就好。"
顧念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然后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幾，距離不遠不近。
沉默了幾秒，顧念開口："沈小姐，預約表上寫你是舞蹈演員。"
"嗯。"
"最近有演出？"
"三天后。"沈知意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獨舞演出。復出首秀。"
"復出？"
"我十五年前受過一次傷，退出了舞臺。"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五年前我開始重新訓練，今年才拿到獨立演出的資格。"
顧念點了點頭，沒有追問"怎么受的傷"或者"為什么退出"。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沈知意，等她繼續(xù)說。
但沈知意說不下去了。
那些年的事情太復雜了，復雜到她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講。講那場舞臺事故？講母親的"虎媽"教育？還是講母親去世后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