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晚戀愛兩年，明天就要結(jié)婚了。
婚禮前夜，她手機(jī)屏幕亮起：“老地方等你。”
我看著她精心打扮出門，鬼使神差跟了上去。
酒店房門虛掩，里面?zhèn)鱽硭拇ⅲ骸白詈笠淮危軗P(yáng)……”
第一章
大紅喜字貼滿了客廳的每一面墻，亮得晃眼。空氣里飄著還沒散盡的油漆味，混著新家具那股子塑料膜的味道，有點沖鼻子。茶幾上堆著的東西更雜，拆開的喜糖盒子，散落的金色包裝紙，還有幾份沒來得及裝好的請柬，上面燙金的“陳默&林晚”字樣在燈光下反著光。
我，陳默，就坐在這片刺眼的紅和亂糟糟的喜慶里，手里捏著個打火機(jī)，咔噠、咔噠，一下下按著，火苗竄出來又縮回去。明天，就是我和林晚的婚禮。
“默哥，你看這捧花放這兒行不行？”伴郎小吳抱著個巨大的花束，吭哧吭哧挪到玄關(guān)的柜子上，那花團(tuán)錦簇的，粉的白的紅的，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行，你看著弄。”我頭也沒抬，眼睛盯著打火機(jī)那點藍(lán)幽幽的火苗。心里頭說不上什么滋味，有點飄，像踩在棉花上，不踏實。兩年了，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七百多天，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林晚……我腦子里閃過她的臉，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
“默哥，你咋了？緊張啊？”小吳湊過來，一**坐我旁邊，撞得沙發(fā)彈簧嘎吱響，“正常！我哥結(jié)婚那會兒，頭天晚上差點沒把自己灌死！”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沒接話。緊張？好像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像有根細(xì)線在心臟上輕輕勒著，不疼，就是讓人靜不下來。我把打火機(jī)揣回兜里，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天已經(jīng)黑透了，小區(qū)里的路燈亮著，昏黃的光暈里，能看到樓下停著明天要用的婚車，車頭上扎著碩大的玫瑰花球，紅得扎眼。
臥室門開了，林晚走了出來。她剛洗完澡，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那件我給她買的真絲睡裙，水紅色的，襯得她皮膚更白了。她臉上帶著點水汽蒸騰后的紅暈，手里拿著手機(jī)，正低頭看著屏幕，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的笑意。
那笑意很淺，但很甜，甜得有點……陌生。不是平時對著我時那種溫溫柔柔的笑。
“晚晚，”我喊了她一聲，“收拾得差不多了吧？早點睡，明天得起大早。”
“嗯，快了。”她應(yīng)著，眼睛卻沒離開手機(jī)屏幕，手指飛快地在上面點了幾下，像是在回復(fù)什么。發(fā)完信息，她才抬起頭，朝我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老公，我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熱氣噴在我頸窩里。
我身體有點僵，那股莫名的煩躁感又往上拱了拱。我抬手，**摸她的頭發(fā)，指尖碰到她微涼**的發(fā)絲，動作卻頓住了。“緊張什么，”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有我在呢。”
她仰起臉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星。“嗯！我知道！”她踮起腳，在我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留下一點溫?zé)岬臐褚猓拔胰グ杨^發(fā)吹干，你先睡。”
她松開我，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臥室，門輕輕帶上。
客廳里又剩下我和小吳，還有那堆刺眼的紅。小吳還在絮絮叨叨說著明天接親的流程，幾點出發(fā)，幾點到酒店，伴娘團(tuán)會怎么堵門……我一個字都沒聽進(jìn)去。腦子里全是林晚剛才看手機(jī)時，嘴角那抹甜得發(fā)膩的笑。
那笑，是給誰的？
手機(jī)屏幕的光，好像還殘留在我視網(wǎng)膜上。我煩躁地抓了把頭發(fā)，坐回沙發(fā)，掏出自己的手機(jī)，屏幕漆黑一片。鬼使神差地，我點開微信，翻到和林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還是下午她發(fā)來的，問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回了個“都行”。再往上翻，都是些瑣碎的日常，吃飯了嗎，下班了嗎，幾點回來。平淡得像白開水。
剛才那個笑，絕不是對著這種白開水能露出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墻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一點。小吳終于扛不住，歪在沙發(fā)上打起了呼嚕。屋子里安靜下來，只有他輕微的鼾聲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我毫無睡意，心里那根線越勒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