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抬頭。
“林聽？”
我沒有睜眼。
他盯了我幾秒，繼續把高跟鞋套到我腳上。
鞋碼合適。
是我鞋柜里那雙。
下一秒，他拿出一張折好的紙，塞進我的包側袋。
紙角從拉鏈下面露出來。
藍黑色的簽字被路燈照得發灰。
顧承澤的手機又響了。
他接起來，壓著聲音。
“到了。”
林悅問：“她醒沒醒？”
“沒。”
“快點，十一點之前報警。記住，她手機丟江里，包別丟，包里要留遺書。”
顧承澤說：“我知道。”
“承澤，你別心軟。”
顧承澤沒說話。
林悅聲音低下來。
“你想想那些人怎么催債的。再想想林聽平時怎么瞧不起你。你跟她過下去，還有翻身的時候嗎？”
顧承澤把我的包打開。
拉鏈碰到錄音筆，發出輕輕一聲。
他停住。
我立刻咳了一下。
顧承澤把手伸過來，拍我的臉。
“林聽？”
我睫毛動了動，含糊地說：“水……”
他把包放到一邊。
“馬上。”
他轉身去車里拿水。
我睜開眼，伸手把錄音筆往包底夾層里又壓深了一點。
顧承澤回來時，我又閉上眼。
他扶起我，把水瓶湊到我嘴邊。
我抿了一點。
然后趁他彎腰，把藏在袖口里的小刀片壓進掌心。
那是我做現場調查時常用來拆證物封簽的刀。
顧承澤拖著我往護欄邊走。
腳下是碎石。
高跟鞋踩不穩。
他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一只手去拿我的手機。
就在他的手碰到我外套口袋時，遠處忽然亮了一下。
車燈。
林悅來了。
顧承澤轉頭。
我趁他分神，刀片劃過他的手背。
他吃痛松手。
我往旁邊一滾，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
顧承澤反應很快，撲過來抓我頭發。
“林聽！”
我抬腳踹向他小腿。
高跟鞋尖正中骨頭。
他跪了一下。
我爬起來，朝施工圍擋后面跑。
顧承澤追了兩步，又停住。
他不敢大喊。
附近有巡邏保安，他比我更怕把人喊來。
林悅從車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