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歸------------------------------------------，蘇夜沒留下。"你們收尾"，就走了。，一句是"你不等等嗎"，一句是"晚上吃什么"。蘇夜一個都沒回。。。路燈不多，靈能屏障在夜間發出微弱的藍光，把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冷色調里。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一大半，偶爾走過幾個，步伐都很快。沒有人愿意在晚上待在外面，哪怕靈能屏障還在。。。，是旁邊的店面。巷子本身很暗，只有路燈的光勉強能照進去三四米。。。壓著的那種。像是不想讓別人聽到，但自己又忍不住。。。大概七八歲的樣子，背著書包，坐在地上。書包旁邊散落著幾本課本和一支鉛筆。。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靴子踩在地上，兩步。
他又停了。
站了兩秒。轉身，走回巷口。
蘇夜蹲了下來。小女孩被他的影子擋住了路燈的光，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鼻涕糊了一臉。
"怎么了。"
小女孩吸了一下鼻子。"我的……靈能手環丟了……"
"在哪丟的。"
"我……我不知道……我放學回來的時候就沒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又低了下去。"媽媽說丟了會挨打的……"
蘇夜沒說話。
小女孩的校服袖子上有灰，膝蓋上也有。大概是在找手環的時候摔過。書包帶子斷了一根，她用繩子重新系了一下，系得歪歪扭扭的。
蘇夜把手伸進口袋里。
口袋里有兩個東西：一張皺巴巴的靈守之液收據，和一枚備用的靈能檢測手環。手環是鎮靈司發的備用裝備，每個隊員發兩個，一個戴著，一個備用。蘇夜的兩個都還在，戴著的那天換過電池，備用的一直沒用過。
他把手環掏出來，放在小女孩面前的地上。
手環上的靈能石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在黑暗的巷子里很顯眼。
小女孩看著手環，愣了一下。
"這個……"
"拿去。"
小女孩沒有馬上拿。她看著蘇夜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作戰服。鎮靈司的標志在胸口的位置，黑色的盾牌紋章。
"你是……鎮靈司的？"
"嗯。"
"我媽媽說鎮靈司的人很厲害。"
"還行。"
小女孩把地上的課本撿起來，塞進書包里。然后她伸手拿起手環，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靈能石是好的，手環的表帶有點舊，但沒壞。
"謝謝哥哥。"
"嗯。"
蘇夜站起身。
小女孩把書包背好，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蘇夜一眼。
"哥哥，你為什么一個人走夜路??？"
"習慣了。"
"你不會怕嗎？"
蘇夜已經轉身走了。沒回答。
小女孩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了，才抱著書包小跑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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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棺室在地下三層。
蘇夜刷卡進門，走廊里的燈還是壞了兩根，忽明忽暗的。他走到靈棺室門口，輸入密碼。
門開了。
恒溫光幕的嗡嗡聲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里很清晰。蘇夜走到靈棺前面，看了一眼儀表盤。
封存度：96.7%。
又降了0.1%。
蘇夜從儲物柜里拿出兩瓶靈守之液。瓶身不大，拳頭大小，里面是淡藍色的液體，微微發光。他把液體倒進靈棺側面的注入口，光幕的亮度稍微亮了一點。
兩瓶靈守之液，市價一共1200靈晶。他一個月至少要用四瓶。
蘇夜看著靈棺里面妹妹的臉。她的眉頭還是皺著的。嘴唇的顏色比上次看的時候又深了一點。指甲長了一點。頭發倒是沒什么變化，安安靜靜地鋪在靈棺的枕墊上。
"靈晶快不夠了。"
他對著靈棺說了一句。
聲音很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靈守之液的存量還夠兩周。之后要繼續買。一瓶600靈晶，四瓶2400靈晶。加上封存費的8000靈晶。加上他自己的靈能恢復藥劑和裝備維護。
蘇夜靠在靈棺旁邊的墻上，拿終端算了一筆賬。
鎮靈司月薪：5000靈晶。
任務獎金（平均每月4-5次丁級任務）：2000-5000靈晶。
鬼核收入（浮動）：500-1500靈晶。
總收入：7500-11500靈晶/月。
固定支出：
靈棺封存費：8000靈晶/月。
靈守之液：2400靈晶/月。
裝備維護+藥劑：500靈晶/月。
總支出：10900靈晶/月。
最好的月份，收入和支出剛好持平。大多數月份是虧的。
蘇夜盯著終端上的數字看了一會兒。
他把靈能長劍從后腰取下來，擱在膝蓋上，拿一塊布慢慢擦劍刃。這是他每次來靈棺室的習慣。安靜地坐一會兒，擦擦劍，然后走。
劍刃上的靈能之光已經暗了，戰斗后需要充能。充能要花錢，不多，一顆低級靈能石50靈晶，一個月大概用兩三顆。
又是100多靈晶。
蘇夜把劍擦干凈了，收入鞘中。他站起來，最后看了一眼靈棺。
封存度：96.7%。沒變。靈守之液起了一點作用。
"等著我。"
他關了燈，帶上門。
走廊里只有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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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樓的時候，樓下的公告欄前面圍著幾個人。
蘇夜沒打算湊熱鬧，直接往樓上走。
"蘇夜！"趙鐵柱的聲音從后面傳過來。
蘇夜停了一下。
趙鐵柱小跑過來，手里端著一個碗。"剛蒸的饅頭，還熱著。你……你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吃東西吧？"
蘇夜看了他一眼。
趙鐵柱把碗往前遞了遞。碗里有四個白面饅頭，熱氣往上冒。
"我早上特意多蒸的。"
蘇夜伸手拿了兩個。
趙鐵柱笑了，笑容很憨。"夠不夠？不夠還有。"
"夠了。"
蘇夜拿著饅頭上了樓。
宿舍不大，單人房。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桌上放著終端、幾瓶藥劑和一堆任務簡報。床上只有一條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但被子很舊，邊角起了毛球。
蘇夜坐在床邊，咬了一口饅頭。
饅頭很白很軟，蒸得不錯。趙鐵柱這人什么都不會，就是蒸饅頭蒸得好。
他一邊嚼饅頭一邊看終端上的任務面板。
臨海城分部最近的任務不多。丁級清剿任務排了六七個，都是游魂級的。丙級任務有兩個，一個是城西的靈異事件調查，一個是城區地下水道的靈能異常排查。乙級任務只有一個：城區外圍荒域的C級**清剿，要求C級巔峰以上的異能者組隊。
乙級任務的獎金最低10000靈晶。加上鬼核收入，一次乙級任務的收益抵得上一個月的丁級任務。
蘇夜看了一眼乙級任務的詳細要求。
組隊人數不少于4人，至少兩名C級巔峰異能者。任務區域在城區外圍500米處的荒域，有C級**出沒記錄。
唐烈是C級巔峰。林若溪也是C級，但還差一截到巔峰。趙鐵柱和方遠都是C級靈涌。
算上蘇夜自己，第七小隊只有兩個C級巔峰。
不夠。
蘇夜把終端關了。
他把剩下的一個饅頭咬了兩口，放回桌上。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縫，不知道什么時候有的。蘇夜每天睡覺前都會盯著這道裂縫看幾分鐘。
他閉上了眼。
明天還有任務。丁級。又是一場游魂。
1200靈晶。
八千的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