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昏黃的走廊燈下，扣著我的手腕，眼底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
像壓了很久。
像再不開口，就要把自己逼瘋。
我忽然有點慌。
人一慌，嘴就硬。
“你等不起關我什么事？”我把戶口本往他懷里一塞，“我剛失戀，你趁虛而入，不講武德。”
蘇時衍接住戶口本，目光落在我臉上。
“你那不叫失戀。”
“怎么不叫？”
“溫景然從頭到尾沒喜歡過你。”
扎心。
還是親兄弟扎的。
我氣得抬腳踢他。
他沒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蘇時衍，你會不會說人話？”
他看著我：“會。”
“那你說。”
“他眼瞎。”
我愣住。
“他不喜歡你，是他虧。”
這句話落下，我突然鼻子一酸。
很沒出息。
白天林溪月笑著跟我說：“知予，你不會介意吧？我跟景然也沒想到這么快。”
我說不介意。
溫景然給我發消息：“抱歉啊知予，之前讓你誤會了。”
我回沒事。
我裝了一整天大方。
裝到朋友聚會有人開玩笑：“知予，你這暗戀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我也跟著笑。
笑完轉頭去洗手間，用冷水沖了三遍臉。
所有人都覺得我沒關系。
只有蘇時衍在散場后拎著我**，把我從人群里帶走。
他說：“哭就哭，別憋得像河豚。”
我當場咬了他一口。
他沒躲。
現在也是。
我踢他，他不躲。
我罵他，他也不還嘴。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我所有狼狽都接住。
我最受不了這個。
我推開他：“我回家了。”
蘇時衍沒攔我，只問：“明天早上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我頭也不回：“你慢慢等。”
“等不到你，我就去你家。”
我腳步一頓。
他繼續道：“跟阿姨說，我想娶你。”
我猛地轉身：“你敢！”
蘇時衍看著我，神色平靜：“你試試。”
我氣笑了。
“蘇時衍，咱倆七年兄弟，你拿我媽威脅我？”
“不是威脅。”
他把戶口本收好。
“是提親。”
我差點被他氣死。
當天晚上，我一回家就把門反鎖。
然后打開手機，點進我們四個人的小群。
群名叫：今天也沒發財。
成員：我，蘇時衍，林溪月，溫景然。
以前我覺得這個群特別熱鬧。
現在怎么看怎么刺眼。
林溪月剛好發了一張照片。
她和溫景然在江邊。
兩個人靠得很近，頭頂煙花炸開。
配文：謝謝大家，以后請多關照啦。
下面溫景然回了個愛心。
我盯著那顆愛心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群聊。
剛退，蘇時衍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掛斷。
他又打。
我再掛。
第三次，我接了，語氣很沖：“干嘛？”
那邊傳來風聲。
他問：“哭了？”
我翻了個白眼：“誰哭了？”
“你退出群了。”
“我手滑。”
“夏知予。”
“干嘛？”
“你手滑的時候，一般會把人拖黑，不會退群。”
我：“……”
太了解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很煩。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頭蘇時衍沒催我。
過了會兒，他說：“下樓。”
“我不。”
“我買了糖炒栗子。”
我沉默。
他又說：“還有鹵雞爪。”
我坐起來。
“蘇時衍。”
“嗯？”
“你別以為你很懂我。”
“我不懂。”他淡聲說，“我只是剛好知道你難過的時候喜歡啃東西。”
我鼻尖又開始發酸。
我討厭這種感覺。
像被人按住軟肋。
我換鞋下樓。
小區門口，蘇時衍靠在路燈下，手里拎著兩袋吃的。
他沒提領證，也沒提喜歡我。
只是把熱乎乎的栗子塞給我。
“吃。”
我接過來，嘴硬：“看在雞爪的份上。”
“嗯，看在雞爪。”
我坐在花壇邊啃雞爪，蘇時衍站在旁邊給我剝栗子。
剝一個，放我掌心一個。
我吃得滿嘴辣油。
他抽紙遞過來：“慢點。”
我含糊道：“你這樣很像我媽。”
他手一頓：“那別生孩子了。”
我被嗆得咳了半天。
“蘇時衍！”
他眼底有一點笑意。
很淺。
淺到我差點以為看錯。
他以前也笑。
但多半是嘲諷我。
比如我游戲被秒，他笑。
我走路撞門，他笑。
我把鹽當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