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他轉頭看向墻邊的顧辭，像是在征求什么意見。
顧辭端著咖啡杯，點了點頭：“嗯，隨意。”
HR總監如釋重負：“對對對，隨意。”
沈鹿鹿覺得這整個場面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但她實在是太想要這份工作了。星輝集團，全國排名前三的房地產企業，應屆生擠破頭都想進的那種。她一個普通二本畢業生能過簡歷篩選已經很不容易了，絕對不能在這種時候犯糊涂。
所以沈鹿鹿深呼吸，重新掛上職業笑容，繼續回答面試問題。
而顧辭就靠在墻邊，從頭到尾沒有離開，一邊喝咖啡一邊聽完了她的整場面試。
離開的時候，沈鹿鹿在電梯口又碰到了他。
“你面試的時候說話不太利索，”顧辭說，“但回答得還算真誠。”
沈鹿鹿皺了皺眉：“謝謝點評，送咖啡的先生。”
顧辭的嘴角彎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忍笑還是什么：“不用叫我‘送咖啡的先生’。叫顧辭就行。”
“好的，顧辭。請問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送咖啡的，剛才不是說了嗎？”
“一個送咖啡的能隨便進面試間？”
顧辭歪了歪頭，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星輝集團的****比較濃厚。”
沈鹿鹿盯著他看了三秒鐘，放棄了。
這個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我在胡說八道但我就是不說實話”的氣質，再問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行吧，送咖啡的顧辭先生，”她說，“如果我能被錄用，我們就是同事了。如果不能，那就是永別。再見。”
她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她聽到顧辭說了一句：“會見面的。”
語氣篤定得像是天氣預報說明天會出太陽。
第二章 原來咖啡是這么送的
三天后，沈鹿鹿收到了錄用通知。
月薪七千，五險一金，試用期三個月。雖然不算高，但對她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她打電話給閨蜜江柚白報喜的時候，激動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我被錄用了！星輝集團！行政部！”
“**！”江柚白在電話那頭尖叫，“沈鹿鹿你出息了！請客！必須請客！”
“請請請！火鍋！隨便點！”
入職第一天，沈鹿鹿穿上新買的第二套西裝——這件稍微貴一點，四百塊——踩著不太合腳的高跟鞋，意氣風發地走進了星輝集團大樓。
行政部的同事們都挺友善的。部門主管是個四十多歲的姐姐，姓陳，說話溫柔，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午飯的時候還主動帶沈鹿鹿去食堂，給她介紹哪家窗口的菜好吃。
一切都很好。
直到下午三點。
“沈鹿鹿，幫我去三十六樓送一下文件。”陳姐遞給她一個牛皮紙袋，“工程部的圖紙，送到三十六樓的總裁辦。”
沈鹿鹿接過文件，一路小跑到電梯間。
三十六樓。她面試那天去過的樓層。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朝走廊盡頭看了一眼——那天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的角落，今天空蕩蕩的。
總裁辦在走廊的另一端。沈鹿鹿走過去，敲了敲門。沒人應。她又敲了兩下，還是沒人。
“奇怪……”她試著推了一下門，門沒鎖。
總裁辦的裝修比她想象中簡樸得多。沒有電影里那種夸張的大理石地板和水晶吊燈，就是一個普通的辦公室，一張實木辦公桌，幾盆綠植，墻上掛著幾幅山水畫。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膝蓋破洞的牛仔褲，帆布鞋。扎著頭發，下巴有胡茬。
是那個送咖啡的。
沈鹿鹿的第一反應是——他怎么又在這里？
第二反應是——他在總裁辦的沙發上吃泡面？
顧辭確實在吃泡面。面前的小茶幾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燒牛肉面，他一條腿翹在茶幾邊緣上，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地毯上，吃面的姿態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他看到沈鹿鹿，筷子頓了一下。
“你來了？”顧辭說，語氣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你你你——你怎么在總裁辦吃泡面？！”沈鹿鹿的聲音高了八度。
“食堂不好吃。”顧辭理直氣壯。
“這不是好不好吃的問題！”沈鹿鹿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這是總裁的辦公室！總裁辦！你一個送咖啡的在總裁辦吃泡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