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個在工地搬磚的億萬總裁
沈鹿鹿站在“星輝集團”總部大樓前，仰頭看著那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玻璃建筑，深吸了一口氣。
她今天穿了自己最貴的一套行頭——**三百塊買的小西裝，配一雙五十塊的黑色高跟鞋，化了一個*站美妝博主教的“職場氣場妝”。整體效果嘛，她自認為至少像個年薪二十萬的小白領。
“**，我來面試。”沈鹿鹿對前臺露出一個標準的八顆牙微笑。
面試地點在三十六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沈鹿鹿對著走廊盡頭的落地鏡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領。鏡子里映出一個二十五歲的女生，圓臉，大眼睛，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不太精明的樣子。
“不精明就不精明吧，”沈鹿鹿對鏡子里的自己嘀咕，“反正面的是行政助理，又不是CEO。”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沈鹿鹿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男人正靠在走廊墻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這個男**概一米八五左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和一條膝蓋破洞的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明顯穿了很久的帆布鞋。頭發有點長，隨意地扎在腦后，下巴上還有沒剃干凈的胡茬。
整體造型可以概括為四個字：窮困潦倒。
但他長得是真好看。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的好看。
“自言自語是緩解緊張的好方法，”窮困潦倒的男人說，聲音低沉帶點沙啞，“不過我建議你在面試官面前不要這么做。”
沈鹿鹿的臉騰地紅了：“你偷聽我說話？”
“走廊是公共區域。”窮男人聳了聳肩，“而且你說話聲音挺大的，三十六樓整層都能聽見。”
“你——”
“顧辭。”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從走廊另一端快步走來，手里拿著一沓文件，“工程部的圖紙送過來了，你——哎？”
西裝男看到了沈鹿鹿，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在沈鹿鹿和窮男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那個……”西裝男猶豫地開口，“顧——”
“顧辭，來送咖啡的。”窮男人打斷了西裝男的話，朝他使了個眼色。
西裝男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窮男人，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理解一道高等數學題。
“……啊，對，送咖啡的。”西裝男用一種明顯在撒謊的語氣重復道，“顧辭，送咖啡的。咖啡送得很好，下次繼續。”
沈鹿鹿眨了眨眼。
這個對話怎么聽起來這么奇怪？
“我先去面試了。”沈鹿鹿決定不管這兩個奇怪的人，快步走向面試間。
“加油。”身后傳來“送咖啡的”顧辭的聲音，帶著笑意，“祝你成功。”
面試進行得出乎意料地順利。面試官一共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坐在長桌后面翻看她的簡歷。問的都是常規問題，什么“為什么選擇我們公司你的職業規劃是什么你對我們公司有什么了解”。
沈鹿鹿把自己在家背了三天的答案一字不差地背了出來，感覺自己表現得至少能打個八十分。
就在她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面試間的門突然開了。
顧辭走了進來。
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還是那條破洞牛仔褲，不同的是他手里多了一個咖啡壺。他旁若無人地走到長桌前，開始給三位面試官倒咖啡。
沈鹿鹿呆住了。
這個送咖啡的怎么陰魂不散？
更讓她驚訝的是，三位面試官看到顧辭進門，竟然齊刷刷地坐直了身體。尤其是中間那位姓王的HR總監，接咖啡的時候甚至微微欠了欠身，說了一句“有勞了”。
語氣恭敬得不像是跟送咖啡的說話。
“你們繼續，”顧辭倒完咖啡，往墻邊一站，朝沈鹿鹿微微一笑，“我就是來看看。”
沈鹿鹿：“……”
什么叫“我就是來看看”？這是人家的面試現場好嗎？你一個送咖啡的有什么好看的？
“那個……”沈鹿鹿試探性地開口，“請問面試還要繼續嗎？還是說公司有規定送咖啡的可以隨便進面試間？”
三位面試官同時咳嗽了一聲。
中間的HR總監推了推眼鏡，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這個……我們公司的文化比較……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