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要收房租，對吧？”
劉美珍緩過神來，重新挺直了腰板。
“對！我收房租，天經地義！”
“好。”
我點點頭，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房屋租賃的APP。
“我們這個小區，同戶型，一百二十平，精裝修，三室兩廳。”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市場價，整租一個月是四千五。”
“我們現在住的是主臥，算三分之一，也就是一千五。”
“再加上水電燃氣物業費，就算五百。”
“加起來，一個月兩千。”
我的手指在手機計算器上按著，數字清晰地顯示出來。
“婆婆，按市場價，我每個月該付給您的‘房租’，是兩千塊，不是五千。”
劉美珍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大概沒想過，我會跟她這么算。
“你……你這是什么態度！跟自己家里人還算得這么清楚！”
她開始拍大腿，準備上演一哭二鬧的戲碼。
“我這是為了誰啊！我收上來的錢，不還是用在你們小兩口身上嗎？我還能自己花了不成？”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等她稍微喘了口氣，我才繼續開口。
“婆婆，既然要算賬，那就要算清楚。”
“第一，您說的房租，我認可，按市場價，兩千一個月。”
我頓了頓，眼神掃過高哲。
“但這筆錢，應該是我和高哲共同承擔，一人一千。”
高哲的臉色瞬間變了。
“沈月，你什么意思？這房子是我**，我住我**房子還要給錢？”
我笑了。
“高哲，**剛才說了，是‘我們’住她的房子，要交房租。”
“‘我們’，包括你，也包括我。”
“難道你想讓我一個人，為你付那一半的房租嗎？”
高哲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劉美珍見兒子吃了虧，立刻火力全開。
“你一個女人家，住進我們家，是我們家給你提供了住所！你老公住自己**房子，天經地義！哪有要他付錢的道理！”
她的邏輯，還是那么牢不可破。
自私，且雙標。
我再次點頭，沒有跟她爭辯這個。
“就算房租兩千，都由我一個人出，也可以。”
劉美珍的臉上，又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她以為我妥協了。
高哲也松了口氣，準備重新拿起手機。
但我的下一句話，讓他的手再次停在了半空中。
“我的房租算清楚了。”
“現在，該算算您二位，欠*****了。”
“***？”
劉美珍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什么***？”
我打開手機的備忘錄，那是我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整理出來的東西。
“從我們結婚第二天開始，這個家的早餐、晚餐，是我做的。”
“市場價，一個家庭廚師，只做兩餐，不住家，一個月工資最低五千。”
“家里的衛生，地板，廚房，衛生間，是我打掃的。”
“一個鐘點工，一天兩小時，一個月也要三千。”
“全家人的衣服，是我洗的，疊好的。”
“這項服務，我們就算它便宜點，一個月一千。”
我抬起頭，看著目瞪口呆的母子倆。
“婆婆，您剛才也說了，要算賬。”
“現在，我的賬算出來了。”
“您看看，是不是這個道理？”
03
我的備忘錄，像一份審判書，清晰地陳列在茶幾上。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的石英鐘，在滴答作響。
劉美珍的嘴巴半張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變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高哲的反應比她快一點。
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沈月！你瘋了嗎！”
他把手機狠狠地摔在沙發上。
“你把我們當什么了？把這個家當什么了？酒店嗎？還要收***？”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
我冷靜地看著他。
“是**先把我當租客的。”
“既然是租客，那我提供超出租賃合同以外的服務，當然要收費。”
“這不合理嗎？”
我的反問，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扎進了他虛偽的“家庭溫情”論里。
“這……這能一樣嗎？你是媳婦，做點家務不是應該的嗎？”
他還在掙扎。
“哦？”我挑了挑眉，“哪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