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誘發的高熱驚厥，建議馬上做家系基因篩查，父母雙方都要采血。
我掌心濕透。
程硯看了我一眼，臉也沉了。
周敬川站出來，語氣不耐：“能不能先治孩子？別查這些亂七八糟的。”
醫生抬頭看他：“孩子不是給你賭運氣的。早查早排除。你不簽字，后面出問題誰負責？”
喬蓁父母也趕到了。
喬爸爸聽完，直接拍板：“查，馬上查。”
我站在人群里，腳底發虛。
周敬川忽然抓住我胳膊，把我拉到走廊盡頭。
“你今天很不對勁。”
“我女兒死了，我能對勁到哪去？”
話一出口，我自己先停住。
我從沒把麥麥叫成過我女兒。
周敬川也聽出來了。
他盯著我，聲音低下去：“你和程硯最近聯系得挺多。”
“葬禮，醫院，兩家人攪在一起，不聯系才奇怪。”
“唐芷，別做讓我難堪的事。”
我看著他，胸口那點火差點壓不住。
他和我閨蜜生出孩子時，想過難堪嗎？
他把喬蓁逼上死路時，怕過難堪嗎？
我把話咽回去，只淡淡說：“你先把自己那點事捂好，再來教我。”
周敬川的表情變了。
“你什么意思？”
“你聽得懂。”
我轉身就走，心跳快得發疼。
這一步很險。
可我得試。
我要看他到底心虛到什么程度。
半小時后，程硯發來消息。
“他找你了？別亂說，他現在比誰都急。”
我看著屏幕，手背發麻。
果然，這兩個男人一直在通氣。
凌晨兩點，兩個孩子打上退燒針，情況暫時穩住。
我坐在病房外，看著玻璃里的洲洲。
他四歲半，睡著時嘴唇抿著，耳朵形狀和程硯幾乎一模一樣。
我以前怎么就看不出來。
大概人只肯看自己愿意看的東西。
手機又震了。
陌生郵箱發來一封自動轉發郵件。
標題只有一句。
“如果我死了，請把這些交給我爸媽。”
發件人，喬蓁。
我點開附件，手指發抖。
里面是一段錄音。
耳機里先傳來車門響，接著是喬蓁壓著怒火的聲音。
“程硯，周敬川，你們兩個，真把我當死人了？”
周敬川開口：“蓁蓁，你先冷靜。”
“別叫我蓁蓁，我聽著犯惡心。一個睡我，一個睡我閨蜜，你倆真配。”
我呼吸停了半拍。
錄音最后，是刺耳的剎車聲。
隨后，喬蓁尖叫。
“你們想干什么？放開我！”
聲音到這里斷掉。
我盯著黑下去的屏幕，手涼得不像自己的。
喬蓁不是死于車禍。
她是被他們推下去的。
而我，可能就是下一個。
04
我一夜沒睡。
天快亮時，喬媽媽在病房外遞給我一杯熱豆漿。她眼睛腫得厲害，手也在抖。
“芷芷，你跟蓁蓁最好。她這陣子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
我看著她，話卡在喉嚨里。
我想說。
又不能現在全說。
沒有完整證據鏈之前攤牌，程硯和周敬川很可能先毀證，再把臟水潑到我身上。
在這盤爛棋里，我也不干凈。
我只能問：“阿姨，蓁蓁出事那天，行車記錄儀呢？”
喬媽媽臉色變了。
“**說燒壞了。”
“監控呢？”
“高速那段在維修，盲區多。”她攥緊杯子，“芷芷，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我沒正面答。
“阿姨，蓁蓁電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