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離婚啊？是不是——”
“趙一一。”林綿綿終于忍不住了，“你問這些挺沒禮貌的。”
“我這不是關心嘛。”趙一一笑著，“老同學了，問一下怎么了。”
“我**——”我不想解釋，但這話不說清楚，今天走不了。
我的手指剛碰到果汁杯，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顧景軒。
我接起來。
“蘇總，東升那邊的合同已經到了，對方說最遲明天要答復，您什么時候回來簽字？”
他的聲音清朗得體，但“蘇總”兩個字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我注意到江予城轉過了頭。
趙一一的笑僵在了臉上。
“我晚上回去，你先讓法務審一遍。”
“好的，蘇總。哦對了，NICO那邊確認參加下周的品牌聯名發布會，場地定在柏悅，您看——”
“回去再說。”
我掛了電話。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蘇念，你——”劉佳琪第一個開口，“人家叫你蘇總？”
“合作方，叫習慣了。”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我拿紙巾給年糕擦了擦嘴。
“做服裝的。”
“服裝？什么品牌？”
我沒回答。
年糕替我回答了。
他從椅子上跳下來，指著自己身上的藍色衛衣上一個很小的、手工繡上去的logo。
“媽**牌子！”
那個logo是一只小小的飛鳥。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孩子，什么都往外說。
那只飛鳥并沒有人認出來，除了——
王媛媛。
她放下筷子，盯著年糕身上那個logo看了好幾秒。
然后抬頭看我。
眼神變了。
“蘇念——”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但她看我的目光已經從“見見老同學”變成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我朝她微微搖了一下頭。
王媛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但趙一一不是傻子。
她捕捉到了王媛媛的反應。
“媛媛，你認識什么品牌？”
“沒什么。”王媛媛低頭夾菜。
“到底是什么品牌嘛？那么神秘？”趙一一追問。
王媛媛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說：“一個小眾設計師品牌，你不感興趣的。”
趙一一翻了個白眼。
“小眾設計師品牌？那不就是**店嗎？”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笑了。
我沒笑。
年糕也沒笑。
他認真地看著趙一一，說了一句話。
“阿姨，媽**店不在**。”
“那在哪兒？”趙一一故意逗他。
“在巴黎。”
全桌安靜了。
三歲半的小孩，口齒清楚地說出“巴黎”兩個字。
我摸了摸年糕的頭，拿起包。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孩子困了。”
“等等——”趙一一叫住我，“你的店在巴黎？什么店？”
我沒回頭。
“改天聊。”
牽著年糕走到包廂門口的時候，我聽見身后爆發了嗡嗡的議論聲。
最刺耳的是趙一一的聲音：“吹什么牛，巴黎？她能在巴黎開什么店？”
門關上了。
年糕仰頭看我。
“媽媽，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寶貝說得很好。”
“那媽媽為什么不高興？”
“媽媽很高興。”
“那我們回家嗎？”
“回家。”
走到電梯口，我的手機振了一下。
林綿綿發來一條消息。
“王媛媛現在在瘋狂搜NIAN，她已經查到了。”
我回了一個“嗯”字。
林綿綿又發：“趙一一也在搜，不過她搜的是巴黎**店。”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二條消息跟著來了。
“還有，江予城剛才出了包廂，往電梯方向走了。”
我抬頭。
電梯門打開。
江予城站在里面。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年糕一眼。
“蘇念，聊聊？”
年糕往我身后躲了一步。
他雖然小，但直覺很準。
他不喜歡這個男人。
“沒什么好聊的。”我按下一樓的按鈕。
“你過得不錯。”江予城靠在電梯壁上，“比當年好多了。”
“謝謝。”
“孩子的爸爸呢？”
“跟你無關。”
“我沒別的意思——”
“你從來都沒有別的意思。”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下跳，“當年你跟趙一一在酒店的時候也沒有別的意思。”
他沉默了。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我牽著年糕走出去，沒有回頭。
“蘇念。”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