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著老舊油畫，畫框鎏金褪色，畫里全是百年前的陌生人肖像，男女老少皆有，眼神呆板僵硬，齊刷刷朝著門口方向看過來，不管我站在廳里哪個位置，都感覺那些目光牢牢黏在我身上，甩都甩不開。
我下意識抬手捏了捏領口，壓下心頭莫名的發慌，轉頭笑著跟陳老頭搭話，既是緩解緊張，也是順便錄點口播素材：“大爺，您這兒晚上這么安靜啊？山里是不是一到夜里就特別涼？我看周邊也沒別的住戶，古堡夜里就您一個人守著嗎？”
陳老頭依舊不接閑聊，腳步停在前廳樓梯口，緩緩轉過身，一字一句叮囑我，語氣沒有半點溫度，像是在背書，又像是在反復告誡規矩：“夜里十二點之后，別出房門。有水有聲有影子，都別開門，別探頭。”
我愣了一下，瞬間有點哭笑不得。干我們這行的，早就習慣了民宿老板隨口說兩句恐怖噱頭烘托氛圍，大概率是古堡老民宿慣用的引流套路，嚇唬膽小游客，反倒能凸顯老宅氛圍感。我隨口應了一聲，點頭敷衍：“行行行，我記住了，夜里不出門，不給您添麻煩。”
陳老頭卻沒就此打住，往前湊近半步，壓低聲音，氣息冰涼地貼到我耳邊，又補了一句更沉的話：“尤其是回廊，千萬別去。別往黑里看，別靠墻走，別停腳。”
我心里微微咯噔一下，這語氣不像是烘托氛圍，反倒透著實打實的忌憚。但我還是沒當回事，只當是老人守老宅久了，心思多疑膽小。我此行核心拍攝點，就是這條百年復古狹長回廊，夜景氛圍感絕佳，只要拍一段深夜回廊沉浸式鏡頭，這條視頻流量基本就穩了。我怎么可能不去？
陳老頭把一把厚重銅制鑰匙塞到我手里，鑰匙冰涼刺骨，沉甸甸壓著手心，紋路老舊包漿。他抬手指了指樓梯上方深處：“二樓最里間，靠回廊盡頭。熱水十一點停，燈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