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住附近吧。”
就這么一句。不接茬,不八卦,接完水擰上杯蓋回了工位。
歐陽飛反倒覺得自在。他不需要她多熱絡,也不想驚擾這份平常。隔著一張收銀臺的距離,看她掃碼、裝袋、找零,不卑不亢地對待每一個人,就夠他在一天的高壓之后松一口氣了。
他還是只喝常溫,表還是反扣著戴。
一周之后的傍晚,天忽然變了。
本來好好的晴,到下班前后開始掉雨點。烏云壓得低,風卷著街邊法國梧桐的葉子亂翻。沒一會兒,雨就下開了,細密急促,把整條街籠成灰蒙蒙一片。公交站臺擠滿人,都縮在窄窄的檐下,伸著脖子看雨。
汪雨凝**換下工裝,背著帆布包走到門口,愣了。
雨比她想的要大。風斜著吹,雨絲往門廊里飄。她沒帶傘——出門上課趕兼職,從來不看天氣預報。帆布包里有下午剛畫的色彩稿和紙,不能淋。她只好退到門廊最里側,把包抱在胸前,打算等雨小點再說。
雨沒小,越下越密。
等了十來分鐘,公交沒來。她正低頭看著臺階上的積水發愁,一輛黑色轎車從停車場方向駛過來,在站臺前面減了速。
車窗落下來。
“沒帶傘?”
汪雨凝抬頭。雨霧里看不太清,但她認出聲音了——是那個買礦泉水的熟客。他微微側過來看她,語氣平平的,跟平時在收銀臺前說話一個樣。
“順路,捎你到前面站臺。或者送你一段也行。”
汪雨凝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婉拒——不習慣麻煩別人,何況只是個熟客。可雨一點沒停的意思,懷里的帆布包沉甸甸的,里面色彩稿要是濕了,明天交不了作業。猶豫了幾秒,她點了下頭。
“那麻煩您了,謝謝。”
她拉開后車門坐進去,往邊上靠了靠,把濕漉漉的帆布包擱在腿邊。車里有股很淡的洗衣液味兒,沒香水,也沒煙味。座椅干凈得不像經常載人的樣子。
歐陽飛沒多話,也沒回頭打量她。等她坐穩,松開剎車,車子慢慢并進主路。
車廂安靜。只有雨刷來回擺動的節律和雨點子砸在車頂的細碎響聲。
汪雨凝看窗外模糊的街景。沒人找她尬聊,也沒人問她住哪、哪個學校。她緊繃的后背慢慢松下來一些。
紅燈的時候,她難得主動開了口:“您住附近嗎?每天都這個點來買東西。”
“公司在這邊。”停頓一下,“下班順路經過。”
他沒說是什么公司。汪雨凝也沒追問。
綠燈,車子繼續往前。歐陽飛視線平視前方,余光透過后視鏡掃了一眼后座。她側臉安靜,頭發被雨飄濕了幾縷,貼在鬢角上,帆布包緊緊摟在身前,兩手護著,顯然里面裝著怕濕的東西。
“包里是作業?”他忽然問。
汪雨凝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帆布包。“嗯。下午剛畫的色彩稿。”
“什么專業?”
“設計。”
歐陽飛沒再問。心里的判斷又坐實了一層。
公交站到了。507路的站牌在雨里立著,頂棚下面站滿了人。
歐陽飛靠邊停好。“公交站到了。雨還大,你是下去等車,還是我直接送你到學校?順路。”
汪雨凝猶豫了一下。前面的公交站擠成那樣,雨再這么下,等車肯定還得淋。剛才坐這一段,車里安安靜靜的,這人確實沒什么可擔心的。
“……那麻煩再送一段。我到校門口就行。”
歐陽飛點了個頭,重新發動。
車子穿過雨幕,拐上解放路。車廂里又恢復了安靜。但汪雨凝已經不覺得拘謹了,靠在椅背上,看著雨珠順著車窗一溜溜往下淌。
二十分鐘后,車在大學城南門停穩。雨小了一些,只剩細雨。
汪雨凝拉開車門前,停了一下。“今天真的謝謝您。改天上班,我請您喝水。”
歐陽飛轉頭看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表情介于笑和點頭之間。
“舉手之勞。快進去吧,別淋著了。”
汪雨凝下了車,抱著帆布包小跑進校門。跑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那輛**還停在原地,似乎在等她進校門。
她朝車的方向揮了下手。然后轉身,消失在校園的林蔭道里。
車里,歐陽飛等她身影看不到了,才松開剎車,往城東方向駛去。后視鏡里校門的輪廓越來越遠,他看了一眼后
精彩片段
《低調霸總,偏愛收銀臺的她》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不會天上飛的鯤”的原創精品作,汪雨凝歐陽飛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1六點四十。天恒商超中山路店的晚高峰準點到。暖白燈光把貨架照得透亮,下班的人流涌進來,購物車轱轆碾過地磚,嘎吱嘎吱混成一片。熟食區飄過來烤雞的焦香味,促銷員啞著嗓子喊“買一贈一”。汪雨凝已經在三號收銀臺站了三個鐘頭。淺灰色工裝,馬尾扎得低,臉上一丁點妝沒有。她是本市名牌大學大四設計系的,下午連著兩節專業課,下了課背上帆布包直接往店里趕,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家里條件一般。父親腰不好,常年干不了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