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請出示收費明細------------------------------------------。。，連最后一筆因為手抖拖出的細線都仿得很像。，她本人還沒死。，先看抬頭。仁愛醫院臨終病房患者自愿死亡確認書。：同意。：同意。：默認同意。。背面空白，沒有騎縫章，沒有編號，沒有經辦人簽名。："默認同意是哪個科室發明的？"。她的腳沒有踩在地上，鞋底懸著一指寬，水痕從她裙擺滴下來，在地磚上洇成黑色。"患者必須服藥。""你先回答。"林詭把確認書壓在病歷本下面，"死亡確認屬于重大事項，你們醫院連患者本人簽字都省？"
護士長空白的眼眶里滲出黑血。
墻上規則第三條亮了。
護士長送來的零點藥必須服用，不得拒絕。
彈幕一片急。
別頂嘴啊，第三條都亮了！
醫院本規則觸發很快，她污染值要漲了。
病號真勇，但勇沒用。
直播頁面左上角出現林詭的數據。
玩家：林詭
污染值：17%
生命體征：危急
精神狀態：異常穩定
"服藥可以。"林詭說，"先給我看藥。"
護士長的手指扣住藥杯，指節彎成不自然的角度。
"規則四，不得詢問藥物來源，不得檢查藥品標簽。"
"我沒問來源。"林詭伸出兩根手指，把治療車上的價目表夾起來，"我問收費。"
價目表是紅紙黑字。
零點**藥：生命余額一份。
護理費：一具完整**。
床位費：姓名。
出院結算：待定。
林詭看完，沉默三秒。
護士長低頭逼近，黑血滴在紙邊。
"簽字。"
"你們這個收費標準，物價局知道嗎？"
病房里冷了一截。
墻上的規則像被人抓了一把，字跡往旁邊歪。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拖行聲，越來越多，像幾十具東西同時貼著地面往707爬。
護士長的嘴角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針頭。
"患者，簽字。"
林詭把價目表放平，用圓珠筆在"生命余額一份"后面打了個問號。
"生命余額怎么計量？按天、按小時，還是按心跳次數？有沒有明細？有沒有**？你要收我姓名，姓名屬于個人信息，授權書呢？"
她說一句，墻上的一條規則就抖一下。
直播間忽然安靜了半秒，接著彈幕瘋狂滾動。
她在干什么，她在和詭要**？
不是，規則四真沒說不能問收費。
這也能卡？
污染值怎么沒漲？
林詭的數據旁邊，污染值從17%跳到16%。
護士長停住了。
她像一段被卡住的程序，頭往左偏了九十度，又猛地掰回來。胸牌上的黑污流下一點，露出半個字。
長。
護士長。
林詭把呼叫器拿起來，對著話筒說："投訴對象，血液科零點值班護士長。投訴內容，強制患者簽死亡確認，藥品無標簽，收費不透明，地面漏水無人處理。"
呼叫器里傳來刺耳電流。
走廊盡頭有東西笑了一聲。
護士長的手忽然抓住林詭的手腕。
她的指甲很冷，像五根從冰柜里拿出來的鋼釘，扣進林詭皮膚。林詭手背上的針頭被拉扯，輸液**倒回血，紅色一路爬上去。
"患者必須服藥。"護士長重復。
"你手勁挺大。"林詭疼得眼前發白，聲音卻沒斷，"工傷算你還是算醫院？"
護士長把藥杯往她嘴邊送。
黑色藥液晃了一下，杯里浮出幾張小臉。那些臉擠在藥面下，張嘴喊救命，聲音細得像蚊子。
林詭胃里翻起一陣酸水。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規則四不讓檢查藥品標簽。
這杯藥不是治病。
是把別人沒死干凈的部分灌進她身體里。
護士長的手越收越緊，林詭手腕發出輕響。她沒有硬掙，另一只手從枕頭下摸出手機，對準藥杯拍照。
咔嚓。
閃光燈亮起。
護士長的動作停了。
墻上**條規則驟然變紅。
不得檢查藥品標簽。
林詭看著照片，淡定地放大。
藥杯側面沒有標簽，只有一行刻出來的小字。
仁愛醫院臨終病房回收液，批次：707。
她把屏幕懟到護士長面前。
"沒有標簽就不叫檢查標簽。"林詭說，"這叫檢查無標簽。"
一陣電流從病房頂燈里炸開。
護士長的臉貼近她，嘴里的針頭一根根探出來，幾乎碰到林詭的眼皮。
"狡辯。"
"審核經驗。"林詭說。
轟的一聲，門外所有拖行聲撞上病房門。門板鼓出一個個人形凸起，像走廊里的東西想從門上擠進來。
林詭咳了一聲，喉嚨里全是血味。她把死亡確認書抽出來，在"患者意見"那一欄畫了個大叉。
"不同意。"
護士長掐著她的手突然松開。
治療車上的藥杯翻倒，黑色藥液灑在地上，藥面下的幾張臉像魚一樣蹦出來，又被地磚吸進去。
墻上規則第三條裂開一道口子。
直播頁面左上角的數據開始閃。
玩家：林詭
污染值：16%
污染值：13%
污染值：9%
檢測到異常行為鏈。
檢測到副本恐懼邏輯受干擾。
預激活條件達成。
林詭把背抵住能借力的地方，指尖依次碰過病歷、欠費單、病號腕帶、呼叫鈴。每一樣都不算武器，可在仁愛醫院里，證據有時比刀更扎手。病房門外的拖行聲和監護儀雪花把人往規矩里趕，消毒水混著血腥氣堵在鼻腔，她卻先問自己：這一條到底讓誰省了責任。
答案藏在空白里。護士長要求她簽字、閉眼、吞藥，卻不肯寫明拒絕后的復核口，也不肯交代執行人身份。林詭把《護士長請出示收費明細》里那處空白記下，準備等對方開口時拿出來釘住。
她的身體***，骨頭像被冷水泡過，可手還穩。只要能把問題問完整，副本就不能只用尖叫和血跡糊弄過去。它越想裝成天條，她越要把它拉回一張表、一枚章、一個責任人。
她沒有再看遠處的出口，先看手邊的用藥記錄。出口會騙人，記錄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林詭把紙角壓平，把《護士長請出示收費明細》里最容易被混過去的一處寫成單獨問題，字不漂亮，夠清楚。
仁愛醫院的規矩喜歡把人拖進慌亂里，人在慌，條款就能偷換。她偏要把慌亂拆成小格子：時間、地點、執行人、損失。格子填滿之前，護士長別想把她推進最后一欄。
林詭眼前黑了一下，耳邊多出一道冰冷機械音。
發瘋抗體系統預激活。
當前抗體濃度：1%。
提示：請繼續保持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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