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的師弟------------------------------------------，陸清歡帶著三個師弟晨跑、藥浴、打坐、練拳。，蕭燃的經(jīng)脈通暢了不少，顧驚鴻雖然嘴上叫苦，但每天準時出現(xiàn)，從不遲到。，陸清歡推開院門，發(fā)現(xiàn)門口放著一樣東西。。，打開布包——里面是幾株品相完好的草藥，正是她最近缺的那幾味。：“師姐，這是誰放的？”。，目光掃過院墻、樹梢、屋頂——什么也沒有。。“有人幫了我們。”她把藥材收好，“走吧，跑步。”，每天早上門口都會出現(xiàn)一小包藥材。，有時是黃芪，有時是幾種她正需要的草藥。每次都不多，但剛好夠用一天。：“師姐，到底是誰在幫我們？”：“會不會是李管事派人來試探？”：“不會。這些藥材的品相很好，比藥庫里的強多了。李管事舍不得用這么好的東西。”
陸清歡沒有說話。
她一直在觀察。
送藥的人很小心，總是在天沒亮的時候來，從不留下任何痕跡。但藥包上的系法很特別——每包都打成一個奇怪的結(jié)，像是某種記號。
第五天，她決定不睡了。
子時剛過，她就悄悄起身，藏在院墻后面的陰影里。
夜風很涼，月亮被云遮住了，院子里一片漆黑。
她等了很久。
就在她以為今晚不會有人來的時候，一個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翻過院墻。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瘦削的身影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他的動作極輕，落地時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像一片羽毛飄落。
他走到門口，從懷里取出一個布包，彎腰放下。
然后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站住。”
黑衣人的身體僵住了。
陸清歡從陰影里走出來，看著他。
月光從云層后面露出來，照在那人臉上——瘦削蒼白，眼神幽深，像是常年不見陽光。
“你是林墨？”她問。
黑衣人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想到，這個廢物師姐能叫出他的名字。
“你認識我？”
“排行第五，暗靈根，入門兩年，從未和任何人說過話。”陸清歡看著他的眼睛，“這些藥，是你送的？”
林墨沉默了一瞬。
“是。”
“為什么？”
他沒有回答，轉(zhuǎn)身就要走。
“林墨。”陸清歡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你的毒已經(jīng)侵入肺腑了。”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林墨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那雙幽深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
“你怎么知道？”
“藥包上的系法。”陸清歡走到他面前，“那個結(jié)是毒修之間傳遞信息的暗號。你學過毒術(shù)。”
林墨沉默了。
“還有你身上的氣味。”她繼續(xù)說，“白芷、細辛、川烏——你在用這幾味藥壓制體內(nèi)的毒素。但劑量不對，越壓越深。”
林墨的臉色變了。
“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師姐。”陸清歡看著他，“你幫了我五天，我?guī)湍阋淮巍９浇灰住！?br>她伸出手：“進來，我?guī)湍憧纯础！?br>林墨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然后，他跟著她走進了院子。
屋里點著燈，陸清歡讓林墨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脈搏。
很微弱，像是在冰層下面流動的水。
“你練的是毒功？”她問。
林墨點了點頭。
“有人教你？”
“沒人教。”他的聲音很低，“我自己學的。”
陸清歡看了他一眼。
暗靈根本就稀少，修煉毒功更是九死一生。沒有師父指點，全靠自己摸索——他能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
“你的功法有問題。”她松開手，“修煉的路子是對的，但有幾處經(jīng)脈走錯了。毒素淤積在肺俞穴和腎俞穴，再不疏通，最多三年，你會全身潰爛而死。”
林墨的手指微微收緊。
“能治嗎？”
“能。但需要時間。”
她從桌上取過紙筆，寫下一張藥方。
“這副藥，每天早晚各一次。先泡一個月，把體內(nèi)的毒素引到表面。一個月后，我?guī)湍闶柰ń?jīng)脈。”
林墨接過藥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抬起頭，看著陸清歡。
“為什么幫我？”
陸清歡想了想。
“因為你幫了我五天。”
林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師姐。”
“嗯？”
“我這條命，不值錢。但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他回過頭，那雙幽深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光，“我會讓他們先來找我。”
說完，他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陸清歡推開院門，發(fā)現(xiàn)門口放著兩包藥材。
一包是之前那些，另一包更大，里面是幾種她一直想要但弄不到的珍稀藥材。
溫洛書跑過來，看見那包藥材，眼睛都直了。
“師姐！這、這是百年靈芝？”
蕭燃也湊過來，滿臉震驚：“還有百年何首烏？這些東西，藥王谷都未必有！”
顧驚鴻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
“看來咱們的五師弟，比想象中厲害啊。”
陸清歡把藥材收好。
“走吧，跑步。”
“還跑？”顧驚鴻哀嚎一聲，“師姐，我們都有四個師弟了，能不能歇一天？”
“不能。”
她轉(zhuǎn)身往后山跑去。
三個師弟對視一眼，無奈地跟上。
林墨站在遠處的樹蔭下，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嘴角彎了彎，像是想笑，但最終只是低下頭，把臉藏進陰影里。
轉(zhuǎn)身，跟了上去。
遠處，天邊的云層里，似乎還有什么人在注視著這一切。
一個白衣如雪的身影，坐在更高的樹梢上，手里捏著一張符箓，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