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根測試------------------------------------------,比過年還熱鬧。,臺上擺著一塊半人高的靈石碑,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碑四周插著八面彩旗,風一吹獵獵作響,看上去頗為隆重。,有鎮上的百姓,也有方圓百里的散修。但人最多的地方,還是石臺下方那一排排木椅——那是為今年滿十八歲的少年少女準備的。"米承攀!你再不走就遲到了!",扯著嗓子朝二樓喊。他是個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微微發福,穿著一身藏青色棉袍,一看就是做了大半輩子買賣的精明人。,小眼睛眨了兩下,嘴里還叼著半塊糕點:"爹,我真不想去。測出來是廢靈根多丟人啊,不如在家看鋪子。""看什么鋪子!你趙叔家的鐵柱都去測了,你堂堂一個男子漢,連測都不敢測?""鐵柱那是從小就壯……我……我這體型測靈根,萬一測試石也跟著炸了呢……":"你再說一遍?",把剩下的糕點塞進嘴里,慢吞吞地下了樓。他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青色長袍,是米老爺子專門請裁縫趕制的,但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裹了一床被子——倒不是袍子不好,實在是米承攀太圓了。,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圓臉、小眼睛、雙下巴,但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倒也不丑,就是……離"修仙"這兩個字差了十萬八千里。"走了走了。"米承攀拖著步子往外走,懷里還揣著一本卷了邊的舊書。,一眼就看到了:"你懷里揣的什么?""沒、沒什么。""拿出來。"
米承攀磨磨蹭蹭地掏出那本書。封面已經被翻得起了毛邊,上面畫著幾個衣著清涼的女子畫像,筆觸粗糙但熱情洋溢。
米老爺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美人圖譜》?!你帶著這個去測靈根?!"
"爹,這是修仙參考書!你看這上面畫的靈氣運行路線——"
"哪來的靈氣運行路線!這分明就是……"米老爺子深吸一口氣,把書搶過來塞進自己懷里,"到了廣場再還你。快走!"
米承攀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寶貝書被沒收,嘟囔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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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鎮不大,從米糧鋪到廣場也就一盞茶的功夫。
但就這一盞茶的路上,米承攀至少被五個熟人打招呼——沒有一個是善意的。
"喲,米家小子也來測靈根啊?加油啊,說不定今年就能測出個三靈根呢。"雜貨鋪王老板笑得一臉慈祥,話里的意思卻是"你就是個廢物"。
"承攀啊,別有壓力,測出來廢靈根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畢竟……你爹當年也沒測出來嘛。"藥鋪的李掌柜更過分,直接扯上了上一代。
米承攀面帶微笑,一路點頭哈腰應付過去。等走遠了才小聲罵了一句:"等我以后修成了,第一個把你們鋪子買下來改成酒樓。"
話雖這么說,他自己心里其實一點底氣都沒有。
米家三代經商,別說修仙了,連個練武的都沒有。**當年測出來的就是廢靈根,**是隔壁鎮嫁過來的普通人。按照修仙界的規矩,廢靈根就是天生的凡人命,測都白測。
但米老爺子倔,非要讓他去試試。說什么"萬一你隨了你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太爺爺呢"——米承攀覺得這概率跟買彩票中頭獎差不多,還是連續中十次的那種。
到了廣場,人已經到了大半。
木椅上坐滿了少年少女,有緊張搓手的,有故作鎮定的,還有幾個已經開始了——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誰最有可能是天靈根。
米承攀掃了一圈,目光鎖定在第三排一個扎馬尾的姑娘身上。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衣裙,側臉線條干凈利落,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出神。
好看的。
米承攀多看了兩眼,然后自覺地移開目光——不是他不想看,而是經驗告訴他,看太久容易被當成登徒子。
"承攀!這邊!"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木椅最后一排傳來。米承攀循聲看去,一個虎背熊腰的少年正朝他揮手,笑起來露出兩排大白牙。
趙鐵柱。
發小,鐵匠趙叔的兒子,從小跟米承攀一起長大。比米承攀高半個頭,寬半個身,渾身上下都是腱子肉,往那兒一坐像一堵墻。
米承攀擠過去坐下,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你也來測啊?"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差點把他拍趴下。
"我爸逼的。你呢?"
"我爸也逼的。不過我挺想測測的,萬一能修仙呢?到時候我給你打造一把靈器菜刀,切菜那叫一個快。"
米承攀翻了個白眼:"你那腦子,修仙去當靶子還差不多。"
"嘿,你才是靶子。"
兩人嬉笑了幾句,臺上的鐘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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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灰袍老者走上了石臺。
他須發皆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腳踩一雙布鞋,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老頭。但他往臺上一站,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
"老夫周德正,青石鎮靈根測試主持,筑基期修為。"
老者的聲音不大,但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規矩照舊——上臺,將手掌貼在靈石碑上,三息之內會有結果。靈根等級從高到低依次為:天靈根、異靈根、雙靈根、三靈根、四靈根、五靈根、廢靈根。"
"五靈根以上者,方可踏足修仙之路。五靈根及以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平淡但無情。
"與凡人無異。"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了竊竊私語。有些少年臉色發白,有些父母面色凝重——五靈根以下的概率,遠比他們想象的大。
"好了,按順序上來吧。"
測試開始了。
第一個上去的是一個瘦高個少年,手貼上靈石碑后,碑面上浮現出淡淡的紅色光芒——三靈根,火屬性。
"尚可。"周德正面無表情地說。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和祝賀聲。少年的父母喜極而泣。
第二個、第三個、**個……大多數是四靈根、五靈根,偶爾有三靈根的,都被記錄在冊。沒有天靈根,也沒有異靈根。
米承攀坐在下面,越看越心涼。
趙鐵柱上去的時候,碑面亮起了土**的光——三靈根,土屬性。
"不錯,根基扎實。"周德正點了點頭。
趙鐵柱咧嘴笑著跑回來:"三靈根!攀哥,我就說我行吧!"
米承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你厲害,以后你修仙我賣米,我們分工明確。"
"說什么喪氣話,該你了。"
米承攀的名字被叫到了。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不是因為害怕——好吧,也有點怕——主要是因為他太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廢靈根,**普通人,他再差能差到哪去?
不會差到測試石炸了吧……
他一邊想著一邊往臺上走。
周圍有人在竊笑,有人在搖頭。
"米家那小子也來了,還以為他不來了呢。"
"來也是白來,他家什么條件不清楚嗎。"
"別這么說,萬一呢……"
"萬什么一,你看他那體型,靈根能有就好笑了。"
米承攀充耳不聞,走上石臺,站在靈石碑前。
碑比他想象的要高,漆黑的表面映出他圓滾滾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掌心貼了上去。
冰涼。
碑面冰冷如鐵,沒有任何反應。
一息。兩息。臺下開始有人嘆氣了。
就在第三息即將結束的時候——
"轟!"
靈石碑猛地一震。
碑面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五顏六色的光芒瘋狂閃爍,像是有人在碑里面放了一把煙火。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直到——
"咔嚓!"
一道裂縫從碑面中央蔓延開來,眨眼間布滿了整塊石碑。
然后,碎了。
靈石碑從中間裂成兩半,轟然倒塌,碎石四濺。漫天灰塵中,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片飛過來,砸在了米承攀的腦門上。
全場死寂。
米承攀站在碎石堆中間,滿臉灰塵,腦門上有個紅印子,右手還保持著貼碑的姿勢。他眨了眨眼睛,看著地上的碎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呃……"
臺下安靜了足足五秒鐘。
然后——
"廢……廢到把測試石都炸了?!"
"我的天,靈根差到這種程度?!"
"這還是第一次見!"
笑聲、驚嘆聲、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涌來。
周德正的臉色很復雜。他走上前,撿起一塊碎片看了看,然后抬頭盯著米承攀看了很久。
"五行靈根,全系廢靈根。"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眉頭微微皺著,"靈根之廢……老夫修行三百年,從未見過如此……純粹。"
最后兩個字說得有些微妙,像是"純粹"之外還有別的什么意思,但沒人注意到。
米承攀尷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那個……周長老,這碑的錢不用我賠吧?"
臺下又是一陣哄笑。
周德正擺了擺手:"你下去吧。"
米承攀如蒙大赦,飛快地跑下石臺。路過趙鐵柱身邊時,趙鐵柱拍了拍他的背,想說點什么安慰的話,但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畢竟——測試石炸了這種事,你讓他怎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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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米承攀走得很慢。
倒不是因為難過——他本來就對修仙沒什么期待,廢靈根的結果在預料之中。只是測試石炸了這件事,確實有點超出預期。
"廢到炸碑"這個稱號,怕是要跟他一輩子了。
他嘆了口氣,拐上了河邊的小路。
暮色漸濃,河水在夕陽下泛著金光。米承攀走得不快,一百八十斤的體重讓他的每一步都帶著沉悶的聲響。
他走到河邊,習慣性地停下來洗了把臉。
然后他看到了。
水面倒影里,在他那張圓臉的旁邊——
有一個模糊的白色身影。
白衣,長發,身姿如同仙人。
米承攀猛地抬頭,轉身。
身后空無一人。河岸邊只有幾棵柳樹,在晚風中輕輕搖擺。
他低頭再看水面——倒影里只有他自己,圓圓的臉,小小的眼睛,一臉茫然。
"……眼花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什么都沒有。
"肯定是今天被碑砸了一下,腦子不清醒了。"
他拍了拍腦門上那個紅印子,轉身往家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河面。
夕陽正好落在水面上,金光粼粼。那一刻,他隱約覺得水底有什么東西在發光——很淡,像是一雙眼睛,隔著萬丈深淵,在看著他。
但只是一瞬間。
眨眼就消失了。
米承攀搖了搖頭,加快了腳步。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離開后,河水突然泛起了一圈漣漪,從無到有,慢慢擴散。漣漪的中心,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
白衣。清冷。絕美。
那張臉的主人微微偏了偏頭,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漣漪散去,河水恢復了平靜。
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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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承攀回到家的時候,米老爺子已經等在門口了。
"測出來什么?"
"廢靈根。"
"……"
"不過測試石炸了。"
"…………"
"爹,碑的錢不用我賠吧?"
米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進了鋪子,半天沒說話。
晚飯的時候,父子倆相對無言。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米老爺子親自下廚做的——***、清蒸魚、炒青菜、蒸蛋羹,外加一鍋排骨湯。
米承攀埋頭吃飯,一口接一口,不說話。
米老爺子也沉默地吃著,筷子戳著碗里的飯粒。
過了許久,米老爺子才開口:"承攀。"
"嗯。"
"做米糧買賣,沒什么不好的。"
"嗯。"
"你這輩子不修仙,也餓不死。"
"嗯。"
"但是——"米老爺子放下筷子,看著自己的兒子,"如果你哪天覺得不甘心,就再來找我。"
米承攀抬起頭,看著父親。
米老爺子的眼睛有點紅,但語氣很平靜。
"你太爺爺當年也是廢靈根,但他不甘心。他走遍了九州,最后怎么樣我不知道——但他走的時候說的是不試試,怎么知道廢靈根就不能修仙。"
米承攀愣了一下。
"爹從來沒跟你說過這些,是因為我不想給你壓力。但今天……"
米老爺子站起來,走到柜子前,翻出一個落了灰的木盒。打開,里面是一本發黃的手札,封面上寫著兩個字——
"妄想。"
"你太爺爺留下的。"米老爺子把手札放到米承攀面前,"他說,這是他走遍九州,用一輩子寫的。你什么時候想看,就什么時候看。"
米承攀看著那本手札,沒說話。
半晌,他伸手把木盒接了過來。
"謝了,爹。"
那天晚上,米承攀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閉著眼睛,腦子里不是測試石炸裂的畫面,不是周圍人的嘲笑聲,也不是父親紅著眼眶說的那番話。
他腦子里反復浮現的,是河面上那個白衣身影。
那么清晰,又那么模糊。
像是一個夢。
又像是一個……邀請。
窗外月光如水。米承攀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一點。
他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
但今晚,他想做一個好夢。
一個關于白衣女子的夢。
精彩片段
仙俠武俠《米承攀修仙》是作者“紫癜清爽”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米承攀趙鐵柱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靈根測試------------------------------------------,比過年還熱鬧。,臺上擺著一塊半人高的靈石碑,通體漆黑,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碑四周插著八面彩旗,風一吹獵獵作響,看上去頗為隆重。,有鎮上的百姓,也有方圓百里的散修。但人最多的地方,還是石臺下方那一排排木椅——那是為今年滿十八歲的少年少女準備的。"米承攀!你再不走就遲到了!",扯著嗓子朝二樓喊。他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