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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庶妾鑒寶

庶妾鑒寶 季舒言 2026-04-25 22:02:44 古代言情
哥哥質問妹------------------------------------------,外面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肮媚?!大公子回來了!”晚晴探出頭去瞧,眼睛一亮,“正往這邊來呢!”。。,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年輕男子快步而來,眉眼溫潤,神色卻帶著幾分焦急。。。“薇兒!”他幾步跨進門,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緊皺,“我聽門房說你醒了,可好些了?頭還疼不疼?那兩個該死的門房,我回來便收拾他們,妹妹昏迷竟敢不去請大夫——哥哥?!痹S清薇打斷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我沒事了,你別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仔細看她的臉色,眉頭越皺越緊:“臉色這么白,還說沒事?母親也真是的,罰跪兩個時辰,這是要你的命嗎?”,轉頭看向晚晴:“晚晴,去請個大夫來,要最好的——哥哥?!痹S清薇拉住他的袖子,“真的不用了。我有話問你。”,看著她的眼睛,莫名覺得這個妹妹今日有些不一樣。,比從前更亮,也更沉。,讓晚晴退到門外守著,自己在椅上坐下:“什么事?”
許清薇在他對面坐下,直直地看著他:“哥哥,你在翰林院被人參了一本,是怎么回事?”
許硯辭臉色微變。
“你聽誰說的?”
“母親方才來過了。”許清薇的聲音很平靜,“她說,那參本的人是鎮國侯的門生。還說,只要我答應去鎮國侯府做妾,這事就能了結?!?br>許硯辭霍然起身,臉色鐵青:“什么?!”
他死死盯著許清薇:“母親讓你去做妾?給誰做妾?”
“鎮國侯府大公子,魏承煜。”許清薇一字一句道。
“荒唐!”許硯辭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跳起老高,“簡直是荒唐!你是我許硯辭的妹妹,怎能去給人做妾?!”
他轉身就要往外沖:“我去找母親說清楚!”
“哥哥。”許清薇叫住他,“母親已經去姜家退婚了?!?br>許硯辭腳步一頓,猛地回頭:“退婚?姜家的婚約也退了?”
許清薇點點頭。
許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咬著牙道:“好,好,好一個母親。她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許清薇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晚晴探進頭來,小聲道:“姑娘,大公子他……”
“讓他去?!痹S清薇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有些事,總得說清楚。”
許硯辭一路沖到陶玉茹的院子,守門的丫鬟還沒來得及通報,他已經闖了進去。
陶玉茹正歪在榻上喝茶,蘇嬤嬤在一旁給她捶腿。見他進來,陶玉茹眉頭一皺:“硯辭?你這是做什么?沒規沒矩的——”
“母親。”許硯辭站定,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兒子有一事想問。”
陶玉茹放下茶盞,瞥了他一眼:“什么事?”
“妹妹的婚約,為何退了?”
陶玉茹臉色一沉,坐直了身子:“就為這事?硯辭,你一個讀書人,翰林院的清貴,怎的為這點小事跑來質問母親?”
“小事?”許硯辭的聲音拔高了些,“母親,妹妹的終身大事,在您眼里就是小事?”
“你嚷嚷什么?”陶玉茹沉下臉,“姜家降爵,如今不過是個子爵,能有什么前程?清薇是庶女,能進侯府做妾,那是她的福氣!”
“福氣?”許硯辭氣得發抖,“母親,那是做妾!不是正妻!您讓妹妹去給人做妾,日后在侯府如何抬得起頭?”
陶玉茹冷笑:“抬不起頭?她一個庶女,本來也抬不起頭。能進侯府,那是高攀了!你以為她是誰?能嫁進侯府做正妻?”
“那也不能做妾!”許硯辭一字一句道,“母親,妹妹也是您的女兒,您怎能如此待她?”
“我如何待她了?”陶玉茹站起身,聲音尖利起來,“我為她謀劃前程,反倒成了惡人?硯辭,你讀書讀傻了不成?侯府是什么門第?那是咱們得罪不起的!你被人參了一本,若不是侯府那邊壓著,你早就進大牢了!”
許硯辭一愣:“母親的意思是,這事是侯府那邊……”
“沒錯!”陶玉茹盯著他,“那參本的人,是鎮國侯的門生。侯府放出話來,只要清薇嫁過去,這事就一筆勾銷。你難道要看著自己進大牢,讓咱們許家毀在你手里?”
許硯辭臉色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陶玉茹緩和了語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硯辭,娘知道你心疼妹妹??蛇@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侯府那邊三日后就來接人,**妹自己也答應了。你就別管了?!?br>“妹妹答應了?”許硯辭喃喃道。
“答應了。”陶玉茹點頭,“還提了三個條件,娘都依了她。你放心,娘不會虧待她的?!?br>許硯辭看著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母親格外陌生。
他后退一步,聲音沙?。骸澳赣H,您知不知道,妹妹這一去,一輩子就毀了。”
“毀什么毀?”陶玉茹不耐煩了,“侯府大公子年輕有為,她跟了他,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行了行了,你回去吧,這事別再提了?!?br>許硯辭站在原地,半晌沒動。
最后,他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許硯辭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書房。
許從安正在案前批閱公文,見他進來,抬頭看了一眼:“硯辭?有事?”
許硯辭關上門,走到父親面前,直直地跪了下去。
許從安嚇了一跳,連忙起身去扶:“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
“父親,”許硯辭不肯起,抬起頭看著他,“兒子只問一句——妹妹的事,您真的答應了嗎?”
許從安的手一頓,臉上的神色復雜起來。
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道:“硯辭,你先起來?!?br>“父親不回答,兒子不起來?!?br>許從安嘆了口氣,在他對面坐下。
“硯辭,”他開口,聲音疲憊,“你以為我愿意把薇兒送進侯府嗎?”
許硯辭眼眶泛紅:“那您為何……”
“因為沒辦法?!痹S從安打斷他,直直地看著兒子的眼睛,“你被人參了一本,那參本的人,是鎮國侯的門生。這事,你知道吧?”
許硯辭點頭。
“你知道他參你什么嗎?”許從安繼續道,“說你整理古籍時出了紕漏,把前朝忌諱的字句錄了進去。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說,是疏忽;往大了說,是居心叵測,影射當今圣上?!?br>許硯辭臉色一白。
許從安繼續道:“你以為這事只是沖著你來的?錯了。他們是沖著我來的。你在翰林院做事,是我的左膀右臂。你若出了事,我這個掌院學士也脫不了干系。再往深里說——”
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你可知,我為何會被侯府盯上?”
許硯辭愣住。
“因為我支持三皇子立儲?!痹S從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里,“而鎮國侯,是二皇子的人。”
許硯辭瞪大了眼。
“朝堂之事,從來不是你想躲就能躲開的?!痹S從安看著他,“我支持三皇子,二皇子和鎮國侯要除掉我。**妹的婚事,不過是一個由頭。就算沒有這事,他們也會找別的事。”
許硯辭喃喃道:“所以……所以妹妹她……”
“她是為了咱們許家?!痹S從安閉上眼睛,眼角有淚光閃動,“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沒用,護不住她?!?br>許硯辭跪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最后,他啞著嗓子道:“父親,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許從安搖頭。
“參本已經遞上去了,侯府那邊放出話來,只要……只要這門親事成了,他們就撤回參本。若是不成……”
他沒說完,但許硯辭已經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