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人做妾------------------------------------------，穿著石青色直裰，面容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和愧疚。，臉色蒼白，額角還有細密的汗珠，心里一疼。“薇兒，你醒了？”他走過去，“怎么不坐著？頭還疼不疼？”，心里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這個父親是真心疼愛她的。教她讀書識字，教她鑒賞書畫金石，從不在意她是庶女。只是他政務繁忙，內宅之事全由嫡母做主，許多時候護不住她。“父親，”她開口，聲音有些啞，“母親說，您答應了把我送去鎮國侯府做妾。是真的嗎？”，看向陶玉茹。：“老爺，這事兒咱們不是說好了嗎？侯府那邊——我沒說好。”許從安打斷她，語氣沉重，“我只是……沒有當場拒絕。”，眼中滿是愧疚：“薇兒，是父親對不住你。那日侯府來人，說得客氣，但話里話外都是……都是威脅。你哥哥在翰林院，近日被人參了一本，說他整理古籍時出了紕漏。那參本的人，正是鎮國侯的門生。”。“父親的意思是，若我不去，哥哥就會有事？”，但那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清薇，你聽聽！你哥哥對你多好，你昏迷了他還派人來問。如今他有難，你難道要袖手旁觀？不過是去侯府做妾，又不是要你的命！侯府大公子年輕有為，你跟了他，將來說不定還能幫襯娘家！”，突然笑了。
“母親說得真好聽。母親只有哥哥一個兒子，自然把他當眼珠子疼。既如此，就該知道，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哥哥被人害了。”
陶玉茹被她這話堵得一噎，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蘇嬤嬤又要開口，許清薇直接抬手制止她，看著許從安：“父親，女兒只問一句——哥哥的事，可有轉圜的余地？”
許從安搖頭，聲音苦澀：“參本已經遞上去了，侯府那邊放出話來，只要……只要這門親事成了，他們就撤回參本，還會保你哥哥無事。若是不成……”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許清薇閉上眼睛。
頭痛得更厲害了，像有人在腦子里敲鑼打鼓。但她沒吭聲，只是死死咬著牙。
原主的記憶里，哥哥許硯辭對她極好。小時候她被嫡母罰站，是哥哥偷偷給她送點心；她學書畫，是哥哥幫她磨墨；嫡母想把她嫁出去換彩禮，是哥哥在父親面前替她說話。
這樣一個哥哥，她不能不管。
可是……
做妾。
給人做妾。
她一個現代人，研究生畢業，好不容易考上華清美院，熬了三年，眼看就要畢業辦畫展了，穿越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給人做妾？
許清薇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里。
“薇兒……”許從安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和愧疚，“你若實在不愿，父親再去想想辦法。大不了，這個官不當了，咱們一家離開京城——”
“老爺！”陶玉茹尖聲道，“您說什么胡話！不**了？您不**，硯辭怎么辦？清薇怎么辦？咱們一家喝西北風去？”
許清薇睜開眼，看著許從安。
這個父親，是真的愿意為她豁出去的。
可她不能。
她不能讓他為了自己，賠上一家的前程。
“父親。”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我去。”
許從安一愣：“薇兒……”
“但是，”許清薇打斷他，看向陶玉茹，“我有三個條件。”
陶玉茹眉頭一皺：“你還有條件？”
“第一，”許清薇不管她，自顧自道，“我要帶晚晴去。她是我的貼身丫鬟，我離了她不習慣。”
晚晴一愣，隨即紅了眼眶。
“第二，我要把我娘留下的那幾幅畫帶上。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念想，誰也別想動。”
陶玉茹臉色微沉，但沒說話。
“第三，”許清薇看著許從安，“父親，您要答應我，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您都要好好的。哥哥也要好好的。咱們許家，不能倒。”
許從安眼眶一熱，幾乎落下淚來。
“薇兒，父親答應你。”
許清薇點點頭，轉頭看向陶玉茹，目光平靜得可怕：
“母親，三個條件，一個都不能少。若有一個不答應，我就是一頭撞死，也不會踏進侯府半步。”
陶玉茹被她看得心里發毛，張了張嘴，最終道：“……行，都依你。”
許清薇沒再說話。
她垂下眼，看著手里的紙箋，目光落在“姜硯之”三個字上。
婚約取消了。
那個人，從此與她無關。
但沒關系。
她許清薇，從來不是任人**的軟柿子。
侯府是嗎？
妾室是嗎？
來日方長。
許從安和陶玉茹離開后，晚晴紅著眼眶走過來，小聲道：“姑娘，您……您怎么答應了？那可是做妾啊……”
許清薇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
“不答應能怎么辦？看著哥哥被人害了？”
“可是……”晚晴咬著唇，“姑娘您以前說過，寧為窮**，不為富人妾。您說做妾的，一輩子抬不起頭……”
許清薇看著她，突然笑了。
“晚晴，你記著，”她一字一句道，“抬不抬得起頭，不在于是妻是妾，在于自己。”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
“我許清薇，永遠不可能向任何人低頭。”
晚晴愣愣地看著她，總覺得自家姑娘昏迷兩日后，像換了個人似的。
但她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只是那雙眼睛，比從前更亮，也更冷。
“對了，”許清薇回頭，“那個姜硯之，是個什么樣的人？”
晚晴眨眨眼：“姜公子？姑娘您不是見過嗎？去年老爺壽宴上，姜公子來過，您還跟他聊了好久呢。”
許清薇搜刮記憶，隱約有那么一個畫面——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公子，溫文爾雅，與她談論金石書畫，眉眼間帶著幾分欣賞和溫柔。
“他人怎么樣？”
“好得很啊！”晚晴立刻道，“人品好，學問好，對姑娘也好。要不是……要不是夫人嫌姜家降了爵，非說侯府更好，姑娘您本該嫁給他做正妻的。”
正妻。
許清薇輕輕嘆了口氣。
做正妻，當然比做妾好。
但既然命運把她推到這一步，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紙箋，目光落在“鎮國侯府”四個字上。
魏明軒。魏承煜。施云瑤。
一個比一個難纏。
但沒關系。
她最擅長的，就是絕處逢生。
“晚晴。”
“奴婢在。”
“去把侯府那邊的情況，仔仔細細給我打聽清楚。”許清薇淡淡道，“越詳細越好。”
晚晴一愣：“姑娘，您……”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許清薇勾起嘴角，“既然要去，總得知道，那是個什么龍潭虎穴。”
晚晴看著自家姑娘，突然有些害怕，又有些興奮。
她總覺得，從今往后，許清薇再也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欺負的庶女了。
窗外的天，依舊陰沉。
但許清薇站在窗前，脊背挺得筆直。
頭痛還沒消，太陽穴突突地跳。
但她沒吭一聲。
從今往后，她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讓她低頭。